收到二公主的消息,顾寒苏也顾不得矜持,向自家老爹言明去意后,实在心急如焚的她甩下顾府暗卫,不休不眠一日一夜,终于从临安赶到了临沂。
然而柳家的司马昭之心不仅太明朗,甚至太过于焦急,害陛下在紫宸宫昏迷不醒不说,连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都不放过。
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楚朝宁武修再厉害,长时间被柳家派来的杀手一再往思路逼,怎可能一直坚持下去?
她匆匆赶到的时候,一袭月白锦袍染满血迹的少年,清冷艳绝的眉目只剩惨白,目色定定看着她沉声,唇角还滴着血,“你走。”
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让大楚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女将顾寒苏登时红了眼。
楚朝宁,你永远只知守护旁人 ,可知你自己也需要旁人守护吗?
和往常很多次一样,她和楚朝宁唱了反调,在血雨腥风中杀出一条生路,满身伤痕逃到了这里。
岂料柳家当真丧心病狂得紧,一而再再而三穷追不舍!
顾寒苏凝眉,眼尾有杀意四起的冰凉一闪而过!
想她在蜀南整整六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刀口嗜血的日子多了去,疼与不疼也在一念之间。
思及此,她用力咬牙,很恨把刀尖在掌心划了一痕,保持勉强的清醒后,再次对准一道又一道漫天而来的黑影。
“噗嗤——”明显的铁器入肉声,血水从发的腰际汩汩冒出。
“上面有令,杀无赦。”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几十个随侍像是地狱来的夺命阎罗,扛着屠刀张牙舞爪齐齐朝两只残败不堪的身影生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