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被禁军围堵的臣子,堂堂男儿偷偷气到抹眼泪的同时,想到一家老小还在死牢当中只能强迫不发声。

在场这群从来待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老匹夫个个敢怒不敢言,柳承只觉积压在胸口多年的郁气都顺畅了太多。

“诸位都看到了,我们的太子殿下已经随陛下而去,”他邪笑着开口,碍于少年的警告,只能歇了玩弄许意棠的心思,“诸位难道不觉得这天下之主,也该换人了么?”

说实话,柳承生得这副皮囊俊眉修目,属于温润君子型,可惜常年居于阴暗境况之中,肤色呈得是一种不正常的紫。

说话间,他一拂宽袖,居高临下一步一步逼近那把光鲜亮丽的龙椅。

眼底和面部都写满了蓄谋已久的狂热,把他那张原本清和的面庞衬托得愈发阴邪扭曲起来。

这一刻的柳承,或许浑身真有股睥睨天下的君王威仪,趁捂着自己唇瓣的宫婢不注意,许意棠拼劲全力挣脱开。

不顾嗓子的刺痛她大喊出声,“痴心妄想!”

没等脸色骤变的柳皇后有所阻拦,她心一狠调运内力,铆足劲登下高台,凭一腔孤勇抓住黑衣少年。

纤细的身姿被一身干净的素裙包裹,蹁跹长发在后膝起舞,义无反顾无视前方绝境,像极了飞蛾扑火。

“大人,大人您阻拦了他,您一定是好人!”许意棠实在绝望到底,慌不择路紧紧拉住少年的袖口。

“大人,您求您主持公道,”她像是感知不到自己的泪痕有多汹涌,愤愤指着那具担架道,“不是哥哥,他们害了父皇,他们杀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