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太子殿下新婚不久,整个楚宫也跟着欢愉,说句不好听的,楚帝如今基本不进膳食,如今这楚宫正式易主与否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如今楚宫唯一的嫡公主端静许给大唐和亲,虽说皇家不必与民间一般守孝三年,但端静公主毕竟身兼两朝合盟的重任,若定着亲丧,总归对大唐皇室是一种冒犯。

折中考虑,端静公主便于小年这一日,提早随大唐求亲队伍前往长安。

好在如今由太子妃掌控后宫,短短几日内集齐嫁妆一事愣是亲力亲为,不让任何人插手。

由此,许意棠这个准新娘感念之际,心下完全控制不住不舍,白日基本待在贤情殿与顾寒苏形影不离。

然而再有千般离愁万般别绪,每一分每一秒总是不等人的。

好似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真正前往长安的这一日。

比起楚帝这位冷心冷情、仿佛不是亲生的父亲,哪怕意识清醒都没说给许意棠重新安顿个宫殿,让她风风光光出嫁;不仅给她指了明珠殿、还给她把封号由“端静”二字改为“恒楚”的楚朝宁,百感交集的同时不由感慨这才是一脉相承的亲兄。

从前的“端静”二字,不仅为名也为封号,与同为嫡公主的楚倾颜的封号“永乐”相较,显得实在过于潦草。

楚朝宁为他选定的“恒楚”二字,恒为永久楚则是她出身楚国,等同于向大唐表明这位恒楚公主的地位有多尊贵。

这一点,让她从收到圣旨的那一刻一直心潮起伏到梳妆。

尤其是穿上层层叠叠的红裙红衣,对着铜镜里长发高挽,浅施珠粉的雪肤,一双氤氲风情的杏眸再也止不住蓄满了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