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包括裴安在内的绝大多数人不禁心头一跳。

除了三人。

一边是打算孤注一掷的宋长瑾和云知羡良人,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什么,有些凝重的面色霎时松缓了些。

一边则是不知何时挪到裴安下首的黑袍青年。

他眯了眯眼,漫不经心揽着宛如八爪鱼紧贴着他的裴沁,指尖下意识狠狠刺入柔软的腰腹里。

“华哥哥……”裴沁忍不住低语一声,扁着嘴委屈巴巴,“沁儿好怕……”

见事发一切按照自己的预料展开,傅云泽索性多了几分耐性,“不怕,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傅晚韫,哪怕再来一世,你还是斗不过我!

“嗷——”

又是一声微弱的痛呼,带起墓葬顶部悬挂的八角宫灯“叮咚”作响,引得在场之人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有胆小者,视线对上宫灯内晃悠的烛影,止不住尖叫一声后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给本座滚出来!”自诩为九州武修界泰斗的裴安,横眉倒竖冷斥的同时,挥袖直接掀翻面前的翡玉桌案,满载的瓜果珍馐霎时便陷入泥土当中。

然而回应他的,有耳畔更多此起彼伏的惨嚎,也有白玉暖石地面逐渐浸了一层妖冶的猩红。

裴安:“……”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他本就不是好脾性的人。

加上这又是裴夙的婚宴,若被一个不知名的宵小耍得团团转,让他堂堂白虎道家主的脸往哪儿搁?

于是他一把掀开怀里千娇百媚的美婢,提刀正面向墓葬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