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面有条护城河,据说,已经流淌了上千年。晴空如碧时,若角度合适,能看到河水像金子似的淌进千丈宽的河道口,因此又被称为鎏金河。
鎏金河向来是文人骚客吟风弄月之地,每年这个时候,杏雨梨云,红青绿意,那些世家公子哥们都会豪掷千金包下一条画舫船,用来博心上的姑娘一笑。
是夜,无风。
结彩张灯的画舫船,若条条嵌在银河带上的鸾凤鸟,静静飘在这条哺育了人类上千年的护城河之上。
夜色转浓后,春红渗出了醉意。桥头远处,隐约传出几声狗吠。
紧接着一条不怎么起眼的彩船上,二十几盏红灯笼,齐齐爆了个‘哔剥’,满船的灯光鬼火一般暗了暗,迷离的夜色中,跃出三个身手矫健的黑影。
看个头和身板,应是两男一女。
女子走在最前,绾着精致发髻,身着玄色风氅。莲蓬大小的脚尖堪堪只在甲板停了数息,便俯身入了舫内。
不多时,里面起了窸窣的穿衣声。
此时黑夜已经过半,鎏金河上突然起了大雾,雾气与微凉的水汽缠在一处,将意境一波一波的往远处推送,伴着岸上长街尽头零星的狗吠,将整条鎏金河渲染成了天上人间的极乐所。
“别来无恙啊!方大公子。”女子立在下首,笑望着矮榻上的男子男子打招呼。
方盛匆匆掩好衣衫,不顾身后美人泣泪,压制着体内流窜的药力,冷笑道:“绿漪姑娘,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