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一男子眉目如画,翘脚坐在圆桌后正在剥瓜子,“鄙人梁绍,听他们喊你博玄,孔氏出身?”
“是,家父孔文礼。”他恭谨答道。
“唔,孔太傅的孙儿,”梁绍直接无视孔父,笑着一指长凳,“坐。”
他为孔珈旭倒了盏茶,又将几样小菜和一碗米饭推过去,“方才对着他们,想必你也食不知味,吃吧!我没动过。”
孔珈旭也未客气,当真拾箸用起了饭。
梁绍打量他,见他白皙双颊,嘴边零星几根短胡茬,额前几捋发丝垂下,瘦削而又孤寂,如大海深处的一盏指路明灯,温雅而从容。
“方才那只木鸢,我若没看错,里面设了机关,可是加了竹簧?”待孔珈旭用饱了饭,梁绍这才轻声问道。
孔珈旭一愣,继而笑回道:“确然如是,在下喜欢摆弄些机巧玩偶,见笑了。”他抬手将竹青色的袍袖从膝盖扫下,那里一圈磨薄,已经微微泛了白,显得落拓而疏阔。
梁绍扔掉瓜子皮,拍了拍手,拱手行礼:“不见笑,在下梁绍,来自边庸,愿诚心交阁下为友,不知可否?”
孔珈旭神色如常,唯一双眸子亮色逼人,也拱手笑道:“不敢,不敢,原来是梁大帅,久闻盛名,能与大帅结交,乃是在下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