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绍说:“比不得大人在陛下面前叫得欢!”他无视面前之人呲红的双目,低声吟语:“锦衣卫是皇帝狗,你做了先帝十几年的看门狗,如今到了今帝手中,便想做人了?你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何浩然骤然抬头,目中粹出刀锋,梁绍嗤笑:“一场雪崩,以为便能瞒天过海了?戊字库里的火|药玩的溜啊!”
风大雨急,宫门双阙上的琉璃灯罩被吹得狂魔乱舞。
何浩然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仅一瞬,梁绍错以为他要大开杀戒,紧接着他却轻笑一声,说:“梁帅的话,下官听不懂!京都之中,皇上是天,惊扰圣驾,满门之祸,大帅这般阻拦,莫不是这些人本就是你煽动的,想做点什么?说说。”
梁绍吹了声口哨。
何浩然不动声色收回马鞭,梁绍借机揩走挡眼湿发,抬手拢个圈,笑说:“你锦衣卫正被参祸盈恶稔,草菅人命,怎么?”他指指自己,“觉得眼前这场景不震撼,想加本帅一个?也罢!这诏狱我也不是没见过,走吗现在?”
何浩然盯着他那张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冷笑:“岂敢!玩笑话,梁帅大量,当不得真!”他通过雨幕眺望明德殿的鸱吻,“圣旨就快有了,大帅是陪等片刻,还是先行离开?”
暴雨疾风,梁绍身上的红罗上衣、下裳和蔽膝都湿透了,像方从水里被捞出,他拧了一把,说:“镇抚既然不想请我观赏诏狱,那本帅自然要回家,只是我劝大人,圣旨出来前,莫要气焰太盛,这些人都是国之重器,天子惊天一怒,浮尸百万,这百万砸也能砸到自个身上来,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