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莹脸色被吓得一变。
“师出无名啊!”俞幼薇道:“反,也得有个理由啊!”
“您是说?”
“有什么比‘逼将为反’更好的理由啊!”
长月头埋低,轻声道:“所以,韩家笃定,即便长公主败了,朝廷也不敢动他们,相反,若是太后对他们发难,便是上位者无道。”
俞幼薇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现在益州十三城瘟灾遍布,几个大的土匪头子,用抢来的药品夫和粮食收揽人心,各自占着山头,已经成了势,朝廷这个时候若是再动南郡兵权,天下人会怎么骂,刚出了三千监生,阙门请愿一事,再加上这一场宫变,伤筋动骨一百天,朝廷怕是在很长的时间内都要束手束脚了。再说益州,等朝廷剿匪后,又该如何安置那些流民?”
晚莹道:“可以安排他们垦荒去。”
长月却摇头道:“这一场场仗打下来,田地都给糟蹋了,死的死,伤的伤,那些地主啊世家的,还不趁机兼占土地吗?多少人为了一口吃的,连儿女都能卖出去,更何况几分薄田,到时候白纸黑字那么一填,旧的土地都成了世家的了,又有多少荒田,让他们开垦呢!”
“所以才会有人鼓励,要开海禁!海禁一开,同海外诸国就能建一座巨大的商桥,能养活好大一批人,若开了海禁,更少不得韩家了。”她幽幽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咸奉先帝和陛下都是重文抑武的性子,把这皇权看的比国富民强要重要的多,这十几年间,朝廷新生代的武将才培养了几人?放眼朝堂,不是老实听话的废物,就是手都提不起刀的老将。若是咸奉先帝再能活上了三五六七年,只怕能狠下心将边南军软刀子磨光了,哎,要真那样,倒好了,可惜他老人家去的早,今上只顾着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同外祖母折腾了,就差一步,居然让边南军这么给死灰复燃了,还发展成今日这样壮大。”
她们三人说着话,绕过光线暗淡的宫殿长廊,这才看到了不远处幽幽泛着橘光的宫灯。
“什么声音?”周围响起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像刀片似的刮过沉沉的夜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