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夫人已经跪拜多时,早已冷汗涔涔,一张脸几乎埋进了土里。
俞幼薇道:“不是说了,顺便嘛,你这人怎么不信呢?”
“救人是顺便,你放出消息也是事实。”
俞幼薇只得解释道:“不过都是些雕虫小技,夫人十分谨慎,可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合眼吧?若我在两个以上的地方都留下了暗号,你猜她会一把火将屋子给烧了吗?那即便引不来我的人,也引来官兵了。”
刘章听得煞有介事,他俯下身,右手手肘抵在膝盖,抬手轻轻拍了拍九江夫人的头,“漏网之鱼!”
九江夫人以头触地,咚咚咚磕了三下。
“军师,那老匹夫不肯帮忙劝服百姓,还带头鼓动几个富商绝食抗议。”一着半幅铠甲的小兵,进的洞来,抱拳道。
“欸,”刘章面露可惜,“申老乃涪城大儒,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却不肯为我所用,真是可惜,可惜啊!”他周身浸在白烟似的夕阳光芒里,眸子亮得仿若天边的星子,未几,挥手道:“坑杀了吧!”
俞幼薇打了个寒颤,裴铭朔脸色更加阴沉。
这洞穴很深,唯一的光照来自阁楼天窗,但仅有一丈之宽,光照算不得充足,让这洞室等同结了寒冰,即便外面春风骀荡,内里也让人直冒冷汗。
小兵高声应了一句,转身退了出去。
刘章突然骤咳起来,眼中和风化雨的神采一扫而空,冷目道:“带、带他们下去,今夜启程另换山头!”
待二人被带离了阁楼,又转了几个弯,进了另一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