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薇眼尾垂了弧度,那些暗号自然是她告诉裴铭朔的。
裴铭朔少时到族学读书,路上会经过一大片池塘,人烟稀少,故而曾被几个不良少年寻衅,还受了伤。自那以后,她便派了姜氏的暗卫暗中保护他,还将联络的口号尽数告知了他。
俞幼薇掀唇道:“现在回想,明德殿出事那一日,裴铭朔因病称假,想必也是早察觉了自己长兄的异样,盯他盯得很紧,这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我的所在。”
“裴铭轩”
“是,我在被抓其间,曾被迫服用过一种迷药,叫做安默罗,此药产自西域。自武帝爷过世,大周便失去了对西域十八部落的管辖之权,进而,连同边贸也受到了影响,互市被关了大半,可裴氏祖上曾出过帝师,几位圣人在位时都托裴家人打理过自己的私库,是以,便将这唯一的通商之权作为裴氏特权保留了下来,也就是说朝中无论谁想与西域通商,必在裴氏有记录,传闻其在扬州有族库,凡你能想到和见过的物品,里面均有留底,此说法虽有些过于荒诞露骨,但裴氏于皇族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梁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怎的,我的人却没打听出这族库的说法?”
“事涉历届帝皇,自然没有风声漏出来,裴氏如今在朝为官者,只有一个裴泊然,若非有所依仗,又如何能这般得承平先帝之器重?”
梁绍思忖。
“你想跟他合作?”俞幼薇看出他意图。
“北伐是我毕生心愿,若能与他合作,事半功倍,也无不可!”
俞幼薇摇摇头,“裴氏族库不可能用来助力外臣,这是历届帝皇立下的规矩,况且,若裴氏族库中当真丰盈,先帝又怎会为赈灾而推行昭信票?”
梁绍目光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