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朔上前解下身上的披风。
“我不用——”
裴铭朔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披风给她披了上去,姚曦月正从门内出来,看到这一幕,轻轻转过了头,俞幼薇看到她的喉间动了动。
“你们最好聊一聊。”
俞幼薇先行上了马车,将暗卫遣走,只余二人叙话。
姚曦月将头转回时,已然恢复了神态,只眼眶略略有些通红,“裴大哥,听闻你明日便要去涪城了,那边乱的很,你自己....”她有些装不下去了,压抑着哭腔,噙泪笑道:“保重啊!”
裴铭朔胸口一紧。
保重啊!这三个字那样的轻,那样的柔。
其实在来之前,裴铭朔已然从俞幼薇的信中知道了发生在姚曦月身上的所有事,他不顾男女之防,漏液前来便是为此。
最初南下,是因他想相救俞幼薇而起,心上人生死不明,他心急如焚,待救她回来,她坚定的要与自己划清界限,他也心痛难忍,可都及不上这一刻,面前女子那轻轻的三个字,给他带来的震撼和痛击。
要在心里累积多厚的伤疤和疼痛,才能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出这样又轻又念的三个字。
这三个字等同抹除了二人之间所有的可能。
至少,她原本可以用此事将他栓在身边的。
“我....”裴铭朔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抬眼默默看着她。
短短一段时日没见,姚曦月清减不少,脸色憔悴,神情萎赧,如同一截行将就木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