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婚礼流程达到了高潮。
军中多的是万年未从良的老军棍,有的羡慕的直抹眼泪,呼哧呼哧哭出了声;有的干脆明目张胆的盯牢一对新人,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自己离家的岁月,想象着也许再过个几年,将敕摩人赶跑后,自己也能攒钱娶个美艳的女娇娘。
驻扎在城外的三百镇北军,早在前几日便上奏了朝廷,让人进了城,虽说这场婚礼含有交易的成分,可梁绍还是不想让其太过冷清,委屈了俞幼薇。
此刻喜堂内,一抓一大把的都是‘兵痞’,成日里连个母猪都见不到,自然也不会避讳,这祝福语说的昏言昏语,驴唇不对马嘴。
又有那凑趣的,见梁绍不让说话,就开始吹口哨,吹的是街头接亲时常奏的那种曲调,后来,有人见样学样,吹的人越来越多,待到了‘夫妻交拜’最后一个环节,竟将礼者的声音都盖了下去。
一句‘礼成’,竟然有人蹬鼻子上脸,开始嚷着要闹洞房。
都说新婚三日无大小,梁绍虽是个统帅,但闹洞房是当地的风俗,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将目光瞥向王朝阳,希望能借助他的‘淫威’镇压一下这些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军中风气。
平日这种时候,跟个老妈子似的王朝阳早站出来了,但今日他有自己的心事--望着眼前一对璧人,他没管住自己,将思绪拉回了华阴,沉浸在自己与心上人婚礼的畅想之中,一会儿功夫不到,连自家孩子的姓名都取好了。
梁绍自然不知道他正在抽风,见他不动,只得将目光转向了大将裴英。
细细算来,裴英算是梁绍的半个师兄。
梁绍父兄早逝,母亲带着妹妹又一直住在华阴。他十六岁第一次上战场历练,裴英便跟尊‘瘟神’,哦,不,大哥似的杵在那了。
当时梁绍的师父钟一祥,继镇北侯之后,暂代镇北军统帅,负责整合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