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调不高,却隐含着金石凌厉之音,让熙攘的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俞幼薇再无权柄,也毕竟是太皇太后的嫡亲外孙女,他们当着她的面公然诋毁朝廷发行的昭信票,若传回京都,日后也是件麻烦事。
俞幼薇见其余商人俱是望着温掌柜和齐掌柜,便知道二人在这许多人中间是担了领头羊的作用,遂只将矛头对准他二人。
“温掌柜、齐掌柜,日后若是回到蔷城,你二位也是要继续做生意的,若今日将这批粮食放给我,我以昭信票作保,待来日真的回到蔷城,别的不敢说,至少两位铺面的批文我倒是还能同朝廷的官员说上几句话。”
这话是引诱,也是威胁!
温、齐二人俱是眼皮一跳,相视一眼,都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不能一辈子只留在这黄沙堆里,也是要回蔷城的,若自己和后辈的人再开铺子做生意,得罪了朝廷中人,连批文都拿不到,那可如何是好?
“若真的夺下蔷城,我等回归,到时候狼藉遍地,百废待兴,单凭诸位之力,只怕短时间内恢复不了盛茂,可若是有镇北军从中相帮,商界的秩序也能更快稳定下来,到时候无论是诸位收复原本自己的土地,还是再开其他新的生意,矿山、荒地、瓷窑,这些地方都少不得官府的批文,谁能在这时助我,届时便能从朝廷手中得到最大的优惠。”俞幼薇顺势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我也不逼诸位,你们就留在这院子里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派人同我说!”
姜卫早吩咐好了人,待俞幼薇一出门,便吩咐人直接将院门锁了,任里面骂天骂地,他自岿然不动。
如此又过了一日,及至到了傍晚时分,姜卫这才将消息传到侯府。
“同意了?”俞幼薇放下茶盏,“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