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阳撕了块白面馍馍,就着鲜香开胃的煎鱼肉,“你怎确信郡主目下无事?”
梁绍挑了挑眉,“你还记得咱们的人查到的柏锦轩的踪影吗?”
王朝阳想起前两日柏锦轩欲乔装入勅摩,却被梁绍的人混在胡东部族人中直接刺了一刀,以他的身子骨如今能不能活,尚不可知。
王朝阳将木箸一搁,只听梁绍接着道:“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柏锦轩就算聪明如斯,可若是想将京都这潭水搅浑,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成不了事,那会他才多大”
王朝阳舌头打了结,刚想起点什么,突然眉间一冷,“难道是”
梁绍匆匆吃了几口,又大口灌了几口烈酒,抬眼道:“柏锦轩身上的金牌子,上面有个碧字,照理来说能调动全部碧血戈的人马。只一个绿眸,证词单薄,他留在大周我们也奈何不了他,当不至于铤而走险,在打仗的这个节骨眼回归敕摩,这等同切除了自己在大周全部的后路。他背后或许并没有这样大的支撑,或者说有,但背后之人放弃了他。”梁绍沉吟道,“而我这几日想着,我们之前一直猜测的京都的高位之人,无非是首辅和几位尚书大人,可或许并非如此,此人并不具有过高的职位,相反他或许在平时很不起眼,只要能随时窥探帝心,并对京都局势因势利导便可做到这一切。此人有资历,有一定的兵权,但兵权不会太大,同俞氏,柏氏,韩氏,姜氏关系都不错,能暗中控制宫禁和京都城内的妓馆,且能在上次长公主逼宫事件中全身而退。”
王朝阳越听越心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手能伸到这么多的派系中,自然也能伸到边庸。鉴于此人同各方关系,只怕寿安郡主不是被秘密送到了京都用来威胁太皇太后,就是被送到了芙蓉城。
那里正是战事最胶着的地方,俞元术又是领军之人。
王朝阳忽然抬头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还能瞒着朝廷与勅摩暗通款曲,且在两面运作安插自己的人,说一句双面间谍也不为过,此人心思缜密,比你我都要大几岁甚至十几岁,综上看来,当是曹谦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