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幼薇怔了怔,取下脸上白纱,颤声说:“侯爷怎在此?”
梁绍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裂开了,他起身绕过长桌时,不慎撞到了桌角,桌上梨花白的瓷器哗啦碎了一地,他就这样一步步朝着俞幼薇挪了过去,却在下一刻,狠狠将人抱在了怀中。
俞幼薇亦是颇为动情,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颠沛流离,想到自己险些再次走了前世的老路,心惊之余,不免后怕,她突然意识到,似乎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然全身心地相信了眼前这个人。
那日,韩暨昏迷后,她在房间内点了火,待火势烧起来后,她沿着马头墙溜去了臭气熏天的茅厕,顺着墙爬到了墙外那棵葱郁的槐花树上。
说来,还是感谢自己对于前世韩暨的了解,她料定韩暨自大,说将属下遣去了院外,便真的遣去了院外,而如果那些人一旦发现韩暨昏迷,首先想到的便是她的去留。
因此与其漫无目的地逃跑,不若就待在原地,只要对方将小院查找几遍,寻不到她的踪影,自然会错误地断定她已然逃出了镇外。
只要对方派人去追,她便可以一直等,等韩暨的人马撤出芙蓉小镇。
她一直在大树上隐藏了两日,确信韩暨的人马不会再回来,这才下了树寻到街上来。
说来也巧,便在这时,遇到了寻她而来的叶掌柜。
在梁绍寻来以前,她也曾无数此想,第一个发现她失踪,赶来救她的人会是谁,可想来想去,脑海中最先浮现的都是这个人的身影。
她抬起头,目光落到梁绍的下巴上,那里出了零星的胡茬,再往上,男子眼中噙着热泪,神色憔悴,脸色灰白,望着她的目光温柔而又多情,满满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