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在这儿吃完午饭再走吗?”范晴雪连忙起身,不过因为蹲的时间有点久,小腿和脚部发麻,没跟上中枢神经的支配,小小的“呀”了一声险些栽倒。

眼疾手快地扶住自家小女友的胳膊,固定住她的身形,两人换成了半搂半抱的姿势,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谢青瑜茶棕色的瞳孔微微一震,眼底的幽暗渐渐加深,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沉,“不了,那边还有工作要忙,吃饭的事下次再说吧。”

明明研究院的事务十分繁忙,他还抽出半天的时间来帮助她们的工厂解决问题,范晴雪心里暖融融的,酸甜交错。

她心脏怦怦地跳,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正抓住谢青瑜的大衣,把他向自己拉近,“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轮廓清晰的脸颊上。

谢青瑜显然也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手指抚摸着刚才被亲的部位,眼睛微瞠,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面皮陡然被热气蒸红,范晴雪退后一步,嗓子发紧,“这是谢礼。”

失笑着摇摇头,谢青瑜动作迅速地俯身在她的侧颊落下一吻,“这是回礼。”说完,不等范晴雪有所反应,直接转身离开车间。

他怕自己心爱的小猫炸毛。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提吗?”

之前由范晴雪一手创办的宣传部和原本就由她负责的研发室都被李永福整合到她手下,现在范晴雪把两个部门的人叫到一起,开了个关于新产品的简短的例会。

“范主任。”一个身材高挑却过分瘦弱的男青年神色犹豫地举起手,欲言又止。

范晴雪把桌上的资料整理一下装进抽屉,看到举手的侯岩,抬眸示意他继续。

侯岩是那次香水故事大赛的冠军,拍板决定聘用他来宣传部工作后,范晴雪才知道他不仅擅长写故事,对绘画也很有天赋。

据说他母亲师从一位当代有名望的国画大师,建国前还曾经留洋学过几年油画,他也跟着学了一些,可惜十几年前她母亲因为被斗争折磨得精神出了问题跳河自杀了。

“我是在这次的口红事故里突然灵光一闪,你们看,”他拿出一管两浅一深划痕的口红,“既然灌装机器可以制造出这种痕迹,我们为什么不丰富一下它的纹路,或者改变它的纹路,在口红上雕刻花纹或者文字呢?”

说着,他又从面前的会议记录本里抽出几张不同的画稿,平面图和立体图齐备,证明他确实是花心思准备了口红的雕花设计。

“我看市面上所有的口红都是圆润的直管,我们如果推出这种带有创意的雕花口红,一定能一举成名。”侯岩越说越激动,平时有些不自觉的自卑被慢慢卸下,如同蒙尘的珍珠,耐心擦拭过后,露出内里璀璨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