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能看见她手中的灯笼微光灼灼,因今日奔波,她的声音彻底嘶哑:“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听见了吗?”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去往正在宴请宫人的前厅。
跨过连廊,远远就能听见于将军和宫人虚与委蛇的声音,熟悉的音色让于清婉紧握住提手,鼻尖也泛起阵阵酸涩。
当她进入前厅,厅内说话的人声悄然静下去,那宫人坐在上位上,一双青白吊眼将她从头到尾扫过,最后落在她覆面的纱巾上,捏着嗓子说道:“听闻于小姐偶然风寒不能见客,可咱家瞧着,小姐这身子骨不挺好的吗?”
于清婉上前向他行礼,垂下的眼皮遮掩下滔天的恨意。
上辈子她听了于夫人的话,借着风寒没有出来见客,这个宫人转头便回去向成帝上眼药,以至于责罪的圣旨变着花来了一道又一道。
“小女见过德公公,向德公公请安。”
沙哑的声音就像是破了的风箱,刮得人耳根子疼。
德公公立刻皱紧眉头,并拿出帕子捂住鼻口:“看来于小姐当真是病了,这见也见过了,退下吧。”
他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下人,当即候在厅内的将士们气得吹眉瞪眼。
在座的将士哪个不是把于清婉当眼珠子疼,只因为这白脸太监是从宫里来的,就不把将军府的人当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一众将士的表情被德公公尽收眼底,他不急不慢地抖了抖手中的帕子,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只有于清婉像感受不到他的怠慢似的,又低眉信手欠下身。
忽然,所有将士抽刀起身,一个个都如临大敌一般望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