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邯郸笑笑,拾起个杯子倒水。水流细细的,在杯子里盈八分满。他把水推到沈宁面前,保持笑容说:“喝点水。”
沈宁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他小口喝着,尽管一点不渴。
“过两天我要出去一趟。”赵邯郸说。
“去哪儿?”
“我大学同学要来南都旅游,我陪他逛两天。”
沈宁点点头,问:“是你说的那个岳霄吗?”
赵邯郸有点惊奇,他只寥寥提过岳霄几句,沈宁记得他姓氏名谁倒出乎他意料。
“你打算带他去哪儿?”
“嗯……”赵邯郸想了想,说:“就那些景点吧,爬爬山吃点东西,去趟寺庙拜拜佛这样。到处景点不都差不多。”
“倒是你,我不在你怎么办。”
“我没关系。”沈宁调整了下眼镜,“让张妈白天来做饭就行了。对了,你晚上还回来吧。”
赵邯郸本来打算跟岳霄住外面,两人还可以一起打会儿游戏。但沈宁都这么说了,他只好说当然当然。
“配辆车给你?”
“别。”赵邯郸连忙摆手。“我跟他都没驾照。再说了,南都就这么几个好去处,我带他骑自行车就够了。”
沈宁心道他的待客之道未免过于简陋。
赵邯郸看出他表情下的深意,说:“我跟岳霄都是普通人,消费水平也就这样。他来南都也就是看看我咋样,顺便蹭几顿饭,还打不到配车的会议规格。或者有天他成为有钱人了,你再派奔驰车去接不迟……诶?这是什么?”
沈宁扔给他一张信用卡副卡,说:“省着点花。”
赵邯郸笑眯眯地接了,转头放回沈宁抽屉里。他一大早就去机场接岳霄,出门时沈宁还睡着。赵邯郸轻手轻脚没有弄醒他,沈宁熟睡得像个婴儿,长发散落在枕巾上。赵邯郸伸手撩起一缕,黑发流水般滑过指间,留下柔顺冰凉的触感。
拜拜。他轻声说。沈宁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赵邯郸半掩上门,蹑足走出。
天气已是入冬,风吹在脖子上有些冷,赵邯郸一边围围巾一边用手机打车。他们住的地方偏僻,赵邯郸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车才来。他赶紧打开车门,在开空调的室内呼出一口冷气。
司机师傅不多话,一踩油门直奔机场。赵邯郸出门早,早高峰还没到,空荡荡的马路就看见一辆车往前疾行。不过机场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赵邯郸在大厅里买了早餐和咖啡,边吃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