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王太奇怪了。
阿月独自躺在床上,睡不着,在思考一个问题。番王还在外帐和几个将军谈论,阿月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听力那么好。
他在想,番王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因为右肩膀有伤,行动不便,阿月扭来扭去,身下的毛毡都皱了一半。最后阿月终于想出来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在用美男计。
一定是的!
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敌国刺客示好?番王对他太好了,好的超出了范围,惹人怀疑。
阿月想通这点,就像突然开窍一样,近来番王一切怪异的行径都有了解释。他决定稳定心神,静观其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只要静下心来,不要自乱阵脚就可以。
过了一会儿,番王讨论完了,进了内帐。他看着裹成一团的阿月,笑了出来。伸手把毛毡整理平展,睡在阿月身边。
阿月心里烦躁,睡不着,并且身边还有番王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呼一吸都能听到。他烦闷地把头伸出来透气,番王已经睡着了,他不想把人吵醒。
过了一会儿,阿月也撑不住了。杂七杂八的想法被抛在脑后,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而身边本应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睛,他撑起半边身子,端详正在睡梦中的阿月。
是长大了一些,但感觉还是和记忆里一样。
太傻了,番王暗自评价,所以要好好保护起来。他把自己的手放在阿月手里,阿月迷迷糊糊地被人动了一下,但他正在做梦,也懒得醒来。于是攥紧手里的东西,继续睡着。
翌日中午,阿月和番王正在帐内用餐,突然赫连冲进来,一进门,就把自己手里的兵器往地上一扔,砸出巨大的声音。他声音中气十足,问道:“王,这都歇了好几日了,什么时候再去打炎国那帮孙子?我等不了了,难道不应趁现在一鼓作气吗?”
番王平静道:“明天早上,我安排下一步计划。”
赫连一听,怒道:“你是不是受了这个男人的蛊惑?我就知道炎国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两步走到阿月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质问:“说,你到底是干嘛来的?”
阿月皱眉看他一眼,也不理睬,低头继续吃着自己盘里的饭。
“行了,赫连,”番王沉声阻止,“这次行军之前,本就说过,我们不是来打仗的,是警告炎国的。你现在是想怎么样?让两万个人去和炎国的几十万大军抗衡吗?”
赫连冷哼一声,“反正他们也打不过。”随后又自己捡起扔在地上的铁锤,走了。
番王看着阿月沉默地吃着自己盘里的饭,以为他吓到了,安慰说:“赫连就是这个脾气,不用理他。要不要继续攻打,我心里自有分寸。”
阿月终于抬眉,他看着番王,目光里面没有一丝温度,“你刚说是这次来是警告炎国的,那现在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战火纷乱。你满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