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想吃西餐了吗?”周谨言想了想,“我知道有家火锅店,不如晚上去吃火锅吧?”
一听到“火锅”,江行庭两眼放光,甚至开始嫌弃观景的客舱移动的太慢,恨不得马上背个滑翔伞从客舱直接飞到火锅店。
两个人在公园门口打了个车,江行庭时差还没倒过来,在车上昏昏欲睡。
周谨言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随着车里的音乐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节拍。
车在火锅店门口停下,江行庭打了个哈欠,开门下车。
临街的玻璃窗被雾气糊住了。江行庭推开门,火锅店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桌上的锅里水开了,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泡。白茫茫的蒸汽向上腾起,而后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人生百味都氤氲在了这一锅热气腾腾的底料里。
江行庭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服务员殷勤地过来倒水。菜单是中英文标注的,底色则是喜庆的红色,很有中国风的韵味。
周谨言翻开菜单:“有忌口吗?”
江行庭摇摇头:“没有,我不挑。”
没有忌口,点起菜来就方便很多。周谨言很快点完了菜,看着一菜单打钩的肉,很犹豫要不要再加个素的。
他把菜单扔给江行庭:“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没有,不够再加。”
江行庭扫了两眼,拿起笔一勾,然后把菜单扔回去——勾了个雪碧。
无论在什么季节,吃火锅都是一件让人幸福感爆棚的事情。切成薄薄一片的牛羊肉,下到翻滚的锅里烫熟,再夹到满是酱料的碟里一沾,又鲜又嫩。丸子和黄喉要煮的稍微久一点,江行庭拿筷子拨弄了两下肉丸,抬起头盯着周谨言的嘴唇:“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辣。”
“我是四川人啊。”周谨言的脸发烫,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辣的。他从小就脸皮薄,做什么都上脸,不用照镜子,他都能猜到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红。
江行庭看得新奇,伸出爪子想摸摸周谨言的脸,被周谨言一巴掌拍回去了。
“别欠。”周谨言瞪他一眼,低下头捞了颗肉丸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干吃也不是回事,周谨言没话找话:“你……那个寄宿家庭怎么样?”
“别提了。”提到这个江行庭就一肚子火,“房子里就一老太太,一周只能洗一次衣服,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知道的说是寄宿家庭,不知道还以为是我祖宗。”
“不会吧?”周谨言夹了片牛肉,“寄宿家庭的登记不是都要经过审查的吗,这是怎么通过的?”
“我后来问了项目方的老师,老师说当初提交登记的是她女儿,可能最近她女儿搬出去住了。”江行庭耸耸肩,“算了,反正我就过来呆三个月,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