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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秩眉头一紧,冷着脸收回剑。

“刀剑无眼,日后我练剑之时,二堂主还是莫要靠太近。”

此人乃是教中二堂主温敬亭,七代教主的义弟兼心腹,原圣教左护法,二十年前在江湖也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名,如今只在教中管着财务。

温敬亭听到黎秩煞有其事的训斥,眼里笑意未减,“教主前些时候才受了伤,还是不要舞刀弄枪为好。”

“我早已痊愈!”黎秩故作冷脸,重又举起长剑指向温敬亭,“若是温堂主无事,亦可来给本座来练练手,本座许久未领教温堂主的功夫了。”

温敬亭道:“那就是属下老了,身子不利索了,不敢乱来。”

黎秩一脸扫兴,提醒道:“温堂主今年还不到四十。”

温敬亭耸肩,“教主身体不适,属下自然不敢与教主动手。”

黎秩手里的剑仍指着温敬亭,他眸光一转,饶有兴趣地问:“倘若本座要杀你呢?你也不还手吗?”

“那要看教主究竟是为何要杀我了。”温敬亭不慌不忙,笑说:“若是教主冤枉了属下,属下自然不甘心。若是属下犯了错,属下愿领死。”

温敬亭笑看黎秩,脸上满是无辜,“不知属下犯了什么错?”

这只老狐狸比黎秩还坦然,黎秩顿觉无趣,放下手里的剑。

在他的众多长辈中,温敬亭心机深沉,手段也狠辣,为人较偏激,可有很多道理,都是他教黎秩的。有王庸与红叶放纵无度的宠溺下,常让黎秩吃瘪的温敬亭也让他学到了不少。

可黎秩回到伏月山上已经两天了,现在他才来,让黎秩多打量了几眼温敬亭。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狡黠的黑眸里藏得全是算计,只不过,他对黎秩也是真的好。

他的好与其他人不同,有底线,不会无条件赞同黎秩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