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关系。”盛信鸥吃力地喘着气,同时安抚似的轻拍他的手,“我说过了,生死有命。”
“您不想再见渺越最后一眼吗?”
“......”老人半晌没说话,只是累极了似的阖上眼,片刻后说,“我对不起他。”
盛信鸥到底没坚持到他们走到医院,商界传奇,最后就这样安详地睡在了车椅上,再也没能醒来。这事不知道被谁透露了出去,他们走到医院时正看到无数记者驾着长枪短炮在守株待兔,那司机也是个有经验的,当即问道:“郁先生,盛家车库里还有没被拍过的车,要不要先回去...”
“不必,开进去吧。”
盛信鸥仿佛睡着了一样安静,但已经依稀有一些未排尽的信息素逸出,这味道让郁野皱紧了眉头,路过记者时索性直接降下车窗,“如诸位所见,盛先生身体现在极度不适,需要得到救治,劳请让开。”
他存了些心思,没提盛信鸥已经去世的消息,先虚晃一枪,等到进入医院,才彻底放松下来,盛渺越就在医院里等着他们,远远看见郁野不似活人的脸色,心下先是一惊,还未等开口问些什么,就见对方摇摇晃晃地往这里走了几步,随后腿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盛渺越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他听见司机冲他大喊,后座再也醒不来的盛信鸥和眼前的郁野不断刺激着他的脑膜,最后他用力闭了闭眼,抱起晕过去的郁野,触到对方滚烫的额头,嗓音透着哑,“...把盛先生送入太平间...准备后事。”
郁野这一觉睡了很久,过度的操劳以及情绪的大起大落简直要把他的身体掏空,再醒来时,身边空荡荡的,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他嗅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浅淡,还有股药味,助理在旁边候着,见他醒了忙不迭凑过来,表情像是要哭似的,“小郁哥,你总算醒了!可吓死我了!”
“......盛先生怎么样了?”
“哪个盛先生?”
“两个。”
“哦,”助理措了措辞,“您晕过去之后跟着您的司机把您对媒体说的话告知了盛小先生,小先生把您安置好后,直接就去准备后事了,现在外界都在讨论,盛氏内部据说风波也厉害...您最近避避风头,毕竟盛老先生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传出去总不太好的。”
“......”郁野短暂失语了片刻,“我昏了多久?”
“祖宗啊,”助理瞬间又换上了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合着您不知道啊?高烧诱导发情期提前,要不是盛先生定力强,一路把您给抱到急救室里,您估计隔天就得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