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吧,”盛渺越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全身的骨头被抽了似的,连眼皮都不想抬,“让他们找别人。”
“好的。”
经纪人是个雷厉风行的,说完该说的就挂了电话,这下盛渺越房里最后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每个地方都安静的可怕,男主人也一动不动,像尊精心雕刻的塑像,盛信鸥死后,唯一一个需要他定时出现的地点也就此宣告消失,他本不在意这些,但现在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寂寥——
虽然这些寂寥,大部分都是源于无法控制地想到郁野。
郁野会做什么呢?是不是会迫不及待地投入别人的怀抱,露出像剧杀青那天对祝修齐一样的漂亮笑容?
种种猜想令他心烦意乱,索性全副武装,开车去了盛氏。
温非光还没下班,见他来时有点吃惊,然后抽了下鼻子,问道:“怎么没贴阻隔贴?”
盛渺越摘下帽子口罩,露出还湿漉漉的额发,无所谓道:“忘记了。”
“来都来了,”温非光也不问他下午不去做其他事情跑来盛氏的原因,丢给他一摞文件,自顾自地处理起了工作,“太子爷,做会儿?”
两个人前不久还因为林奇和盛氏合作的事情吵了几句,现下盛总有些心虚,难得接过了这些工作,他虽然没系统学过,但对这些工作也从小耳濡目染,做起来没什么难度,两人分居办公室的两端,没过一会儿便有人敲门,助理低声凑到温非光耳边说了几句,对方脸色便有些沉,往盛渺越这边看了一眼,吩咐道:“请他移步会议室,我在那里与他谈。”
“我打扰你们工作了么?”盛渺越听力惊人,从工作里抬起头,“那我还是先回去。”
于是温非光又看了看他,眼神里难得带了些犹豫,盛渺越从这样的犹豫里意识到了什么,果不其然,温非光继续说,“林奇来了,说一些合作后续的问题。”
盛渺越的眉毛一下就皱起来,但木已成舟,他阻止不了什么,正欲应允,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随即林奇的声音响起来,是耳熟的油腔滑调,让人嫌恶,“我当是怎么了,原来盛老师也在,这不巧了么。”
盛渺越没贴阻隔贴,情绪波动时信息素的蔓延便格外快,不多时,还算宽敞的办公室里便弥漫一股清酒味,他动了气,释放的信息素便带了威压,引得温非光都有些不适地咳嗽了几声,制止道:“阿越。”
可林奇还在笑,目光直直看向盛渺越,“盛老师也不必生气,郁野没告诉你吗,我在国外生了场病,治好后,就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了,你释放信息素,对我有什么影响?”
“......”郁野郁野,又是这个名字,盛渺越听到林奇谈郁野的语气那么熟稔,内心的火就一阵一阵往外冒,他语气强硬地回道,“你怎么样,我也并不需要他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