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骤然响起脚步声,惊起几只鸟雀,盛渺越回头,发现是郁野从小路尽头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盛信鸥墓碑前也慢慢地蹲下来,放下一束还沾着露水的花,盛渺越问他:“没告诉你,怎么还是来了?”
“我猜到了呀,你还能去哪里。”
郁野眉眼是柔软的,不似盛渺越那样别扭,坦坦荡荡地向墓碑点头致意,而后在心里轻轻说:“我会陪着他。”
直到我老去,头发花白,腺体衰竭,我依然会爱他,这是我世界里高于一切的法则。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你说完了?那我们就回家。”
“……我跟他才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相携走过泥泞的小道,盛渺越最后看了一次天际,在心里轻轻念了句:父亲。像是把仇与怨做了了结。
不会再来了。
回家的路上又下起茫茫小雨,盛渺越来时自己开了辆不起眼的车,郁野便叫司机自己回去,车速放很慢,权当来郊区踏了次青,车内安静,两个人也并不怎么说话,好半天,郁野望着窗外,突然没头没尾地道:“刚毕业那会儿,我们也经常在这样的天气出来玩。”
“……嗯。”
后来就不必再说,爱人分道扬镳,恶人远走,真相被埋没,时隔多年才重见天日。
郁野还是看着窗外,轻声道:“那些照片你知道怎么来的了吧。”
“鱼鱼,过去不必再提。”
“今天气氛好,我想说,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我憋得难受。”郁野扭头看盛渺越的侧脸,“当时看见你和另外一个不知名的alpha在门口亲密,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被林奇下了药,才拍了那些照片。”
“哪个alpha?”盛渺越这次真的摸不着头脑了,只能趁着红灯的间隙里看郁野,放慢语速,“我记不起来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