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忠连眼皮也不抬,干脆利落地侧身闪过,一个足踢踹飞了那把少说也有百斤重的宽刀,单手拿下罗冀,在他耳边冷声道:“严武贞曾和我比过三百一十二场,他场场落败。你过去为严武贞副将,这身使刀功夫也得过他真传,但可惜,还差得远。……而究竟是谁想杀你,又究竟是谁保了你这么些年,希望你在死之前能想个明白!”
说罢,便又是一脚踹晕了罗冀。
在场竟无一人惊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认清了现状,不耐道:“陛下请下决断吧。”
柳戟月闻言,并未立时出声。他走到楚栖身侧,慢慢掀开了他的肩领。
这个动作其实十分缓慢,楚栖完全可以拒绝反抗,但他没有,因为那也太明显了,况且这个时候还能瞒什么呢——
楚栖默默然望天。
等皇帝亲自帮他整理完襟领,他听见柳戟月又笑了起来:“爱卿肌肤倒是光滑无瑕,半点伤口都没有。”
楚栖心道是啊,我也早就把自己看成了给别人挡刀挡枪的工具人,但嘴上却道:“大概随父吧。”
柳戟月一顿:“敬王早年驰骋疆场,伤疤不少的。”
楚栖笑道:“是随父英勇,三下五除二就保护了陛下。”
柳戟月也跟着他勾了勾唇,但他看了眼楚栖脖子上未消的痕迹,不由移开了目光。
“朕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他温柔道,“无论是别人,还是我自己。无论是过去的……抑或是将来。”
皇帝侧过身,对着在场的千余人,彰显雄雄君威,启唇开口,无一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