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记着,但不是时候。朝中现在无大将之才,虽四方安定,但免不准突现战事。罗冀与我私仇再大,终究是有带兵的本事,他死了,谁去补南边的空?”楚静忠说罢,冷笑了一声,“我倒想着把楚栖送过去好了,他也该见见世面,整天想什么歌舞!”
“谁说没有?”柳戟月瞥他一眼,从御案上摸出一道折子,随手飞了过去,“敬王一心为国为民,教出的青黎卫也个个天赋出众,其中就有位少年英雄,已趁你离京的这段时间赶往南地,轻松收拾了罗冀的残部,也颇得民心,那边人都说,恍若严武贞再世呢。”
柳戟月有些困倦地撑着头:“敬王,虽说朕是真不理解你那斩草不除根的优柔寡断,但唯有这件事,算是轮着个好结果罢。”
楚静忠把那道密折看了一遍,终是冷哼道:“原来陛下就是这么编排的,把苍在南地干的事全都嫁祸给我?好让罗冀以为是我害他至此。”
“狐假虎威罢了,敬王反正也已经债多不压身。”柳戟月淡淡道,“何况,敬王不是去做更机密的事了吗?人呢,带来了?”
“带来了。”楚静忠漠然道,“梁王的嫡次子,已经开蒙了,比他几个哥哥可聪明不少,身体也好。”
梁王是过去的四皇子,柳戟月登基后,他去了封地。
柳戟月忍不住大笑,笑到最后,竟是又在咳血,许久才缓匀了气:“那朕是时候可以‘退位让贤’了。曾有太医说朕活不过二十,敬王把他抹了脖子,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有几月偏差,死的冤了。”
他摇头笑道:“只是这次……还望敬王将他教的好一点,不要再如朕这般……重‘病’缠身了。”
楚静忠静静看着他咳完,神情有片刻的恍惚,最终却只撂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等等。”他正欲离去,一道折子却飞到了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