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楚栖的额发,又神色温柔地笑了笑:“今日倒是乖巧。”
楚栖微怔,轻声试探:“……陛下,这不是梦。”
柳戟月闻言,瞳孔微缩,像是瞬时清醒了。
他瞥了眼手中的书卷,回想起了睡前种种,而后重新看向楚栖:“……卿怎么来了?”
楚栖笑了笑,小声道:“得先向陛下讨个饶,是凌飞渡带臣偷溜进来的。”
“朕知道,所以才问你,怎么这时候知道来了?”柳戟月眼底充盈着笑意,他仿佛仍有些疲倦、又或者喜欢这个角度,仍枕在手上,略微俯视地看着半蹲在侧的楚栖,显得莫名亲昵。
楚栖心思急转,他虽说是怕贺兰漪信口胡诌把皇帝气出病而赶忙进的宫,但现在北雍皇子连人影都没出现,他直接提起此事反而更加古怪。
于是便反将一军:“……陛下也没宣臣进宫啊。”
“倒是朕的不是了。”柳戟月道,“朕以为……是因为敬王说了什么话,让你不想见朕了。”
楚栖心想,倒不是敬王的话,但与敬王也脱不了干系。那时楚静忠让他去天牢面见罗冀父子,也许就存着让他主动远离皇帝的想法。
……然而这样的想法,在他亲眼看见柳戟月倦容时,却几乎荡然无存了。
“陛下似乎睡得不好,为何不用安神药物呢?”楚栖思虑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
柳戟月云淡风轻道:“剂量轻了没什么用,剂量重了隔天却会愈加昏沉,记性、状态反而会变差,甚至会成瘾……那便真垮了。”
楚栖神色担忧:“……但硬撑着似乎也不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