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岭点点头,天色实在是不早了,他也有些困了。
一路回去,宣陵动作近乎僵硬地握住顾雪岭的手腕。
顾雪岭有些纳闷,只当小师弟是想起父母心情不好,还安慰了几句,宣陵不置一词,琥珀眸子微微眸下。
掌心里的细白手腕触感极好,脆弱得一用力就能折断似的。
宣陵力道极轻,顾雪岭一动就能挣开。他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再看一眼,心砰砰跳得很快。
不看又忍不住,看到有人路过时,还会露出慌乱的神色。像是做了贼,偷了什么宝贝,生怕被人发现。
翌日。
晨雾迷蒙,叶景推开房门,便见在银杏树下练剑的白衣少年。
少年的身躯快速抽长着,已渐渐有了沉稳可靠的轮廓。
叶景走了过来,不悦道:“昨夜回来没见着你,上哪儿去了?只把大师兄一个人留在屋里,万一他碰上危险了呢?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宣陵斜他一眼,自顾自练剑。
长剑寒光凛凛,他只是在演练寻常的剑招,不曾动用一分灵力,凌厉剑气已喷薄迸发,逼得叶景不敢往前,这般威严才是曾经的仙道首席。
叶景清楚感觉到他的眼神不复往日友好,似乎往日只是不屑于与他争,而在刚才,宣陵看他的那一眼,就好似宝剑出鞘,叫人不寒而栗。
而这一切变化,都在昨夜一夜之间。
叶景轻咳一声,似乎被威慑过了,态度也好了一些,“陆微昨夜托我找你,本想约你过去叙叙旧,谁知你没回来,你昨夜去找过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