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使劲挣开他的手, 抬手遮住斗篷下被兜帽遮掩的脸。
顾雪岭顿感好笑, 知道这个古怪的师兄不喜欢露面,就由他去了。他在储物戒中取出一个一尺长半尺宽的红木雕花匣子,递到白衣人面前。“我昨日就在想要不要给你回礼,又怕打扰到你,既然你都出来送我了,我就将这礼物送给你,谢谢你的棋谱。”
那白衣人还空着一只手,不管他要不要收下,顾雪岭都已将匣子塞进他怀里,白衣师兄顿了顿,只得抱住那匣子,略一迟疑道:“这是何物?”
他的声音被刻意的压得低沉,但总透露出几分熟悉,让顾雪岭听了便觉他与师父像。但师父定然不会对他这样冷淡,他也相信程千钧。
“是我为师父挑的棋子。”顾雪岭小声地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说出去。如果师父知道我把要给他的礼物送了你,他会吃味的。”
白衣师兄抱住匣子半晌无言。
怕他多想,心里负担不肯收下棋子,顾雪岭忙又解释道:“我看师兄你也是个懂棋之人,东西给了你也不算是浪费。至于师父那里,我还给他准备了很多礼物,不差这一个。”
“很多?”
白衣师兄垂首看着怀里的匣子,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顾雪岭点头,见宣陵似乎因为等得久,已皱起眉头看过来,便长话短说,“师兄,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但住在沧澜殿这半个月里,还要多谢你每日送来的灵茶,也多谢你的照顾,我要走了,只盼我们后会有期。”
那白衣师兄没有说话,但脑袋轻轻点了下,顾雪岭这才满意,转身朝宣陵跑过去。这时再看程千钧,见他果然已没有什么要吩咐的了,顾雪岭便朝宣陵和陆微道:“我们走吧。”
三人跟程千钧告辞后,朝山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