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苦楚盖过了身上的疼痛，也来得更加撕心裂肺。

顾雪岭捏皱了衣袖，才鼓足勇气道：“你，你亲过我，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宣陵脸上的阴郁徒然消失，如雷霆暴雨忽然变作了春风化雨，他怔怔看着顾雪岭，眼眸中的光慢慢亮了起来，“喜欢我？”

顾雪岭耳尖泛红，艰难让自己对上宣陵的眼睛，“你上回亲我时我就知道了，可是，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他撇开脸，掩藏一脸的落寞。

他怨天道不公，让他知道了宣陵的情意，却让他们人妖殊途。他也高兴自己也是喜欢着宣陵，可又痛心和遗憾他们终究是没有结果。

“你们放过师父吧，他固然有错，但最错是我。”顾雪岭垂头道：“麒麟蛋是我吃的，你们把我交给妖族吧，也许还能炼出几分麒麟精气……”

宣陵又皱了皱眉，好话他还没听完，这又是嘀咕什么？

顾雪岭自顾自道：“也许，傅盟主他们听了我的话，会想要把我放进炼丹炉里炼出麒麟精气，所以……”他又怯懦了几分，抬眼看向宣陵，跟他商量道：“你不要杀我好不好？我于他们还是有用的，你就放过我吧？”

宣陵抿紧嘴角，要笑不笑，表情就压抑得有些扭曲。刚才是谁说杀死他没意见的？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借口求饶，求饶的方式还挺另类。

顾雪岭睁着一双无辜黑眸可怜兮兮地看他，“可不可以？”

宣陵垂首掩去嘴角稍稍上扬的弧度，再抬头望来，抬步朝顾雪岭走来。顾雪岭见他面色还是那样冷，更觉痛心，失望又期望地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