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清抬眼看他,忍不住咬牙道:“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宣陵点点头,他与顾雪岭不同,他可以极为利落地转身离开。贺枫与那位长老跟着也一同出去了,不一会儿,牢房里又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一直到听不到几人远去的脚步声了,南宫清才收回远眺昏暗通道的目光,暗叹一声回过头,谁知正好对上程千钧那一双稍显清冷的眼睛。
南宫清心头猛跳,低着头要走回自己的角落里去,但后知后觉怀里还抱着要给程千钧的药,他犹豫了下,快步走过去将药放到程千钧身边。
“对不起,连累你了。”
南宫清想了很久,心知这句道歉他不得不跟程千钧说。
南宫清将药放下,对上程千钧仿佛天生淡漠的眼睛,又是心虚又是愧疚,心跳得莫名的极快,让他声线已有些不稳。怕程千钧不愿意用他碰过的药,他攥紧衣袖道:“药是岭儿给的,他是想报答你,你大可放心用。”
程千钧只静静地看着他。
南宫清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转身走了,让人以为他又要回到角落里躲起来。他就地坐在冰冷的角落里,下巴搁在双膝上,忽然又开了口。
“我骗了你们那么多年,其实心里也过意不去,我没睡过一日好觉,岭儿一时不在我身边我就开始胡思乱想,过去这么多年里我几乎没一日好过,也大概就是报应吧。可回来自首被关进这里后我反而轻松多了,也安心了。”南宫清声音不大,在幽静的牢房里却很清晰,“我对不起很多人,也辜负了很多人,虽然知道你不想听,我还是很想跟你认认真真地道歉。你也放心,无关你的事,我也不会再连累你。”
这话约莫有些怪异,程千钧眉头倏然一紧,“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