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岭哑声唤道,一颗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揪紧,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窗口微敞,一缕带着海棠花清香的风钻进房间里,撩动青纱,掺进香炉上点点青烟中,雪衣青年靠在床沿,一手支着额角,睡得正香甜。
床上静躺着的人正是宣陵,自从前日从破妄谷回来,他就昏睡至今,顾雪岭也没了心思去管别的事,在床前守了两宿,便熬不住睡了过去。
可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不好受,没一会儿,顾雪岭脑袋一点,撞倒温软的床褥上,就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急忙去看宣陵。
很快,顾雪岭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宣陵还没有醒。
雪肌上明红的剑纹微微一蹙,顾雪岭盯着宣陵的脸看了很久,发现他没有醒来的迹象,眼里的委屈也没了,他抓住宣陵的手,轻轻晃晃。
“宣儿,你快起来吧。”
没有人回应。
顾雪岭接着诉苦道:“你不在,我一个人好无聊啊,你快起来吧。”
但是宣陵还是没有反应,顾雪岭苦闷地叹了一声,又熬不住困意,索性踢掉鞋袜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他抬头看看宣陵的脸,见他没有反应,就抱住他的手,枕在他肩上道:“我好困,我先上来睡了,你醒了要叫我。”
还不到醒来的时候,宣陵自然不会醒。
调整好令自己舒适的姿势,顾雪岭打着哈欠,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暖橙色的日光无声偏移,透过窗棂,洒落到了床上,乌发如瀑铺了满满一枕,雪衣紧挨着玄色衣料,极致的鲜明对比,又意外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