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大护法睡不好身体恢复不好,就不怕我睡不好?”
顾雪岭眼珠子一转,伸出手抓住白牧遥的袖子晃了晃,笑嘻嘻道:“舅舅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白牧遥看了顾雪岭许久,看着那一双澄澈又无辜的眼眸,最终暗叹一声坐下床沿,垂眸道:“你这样的性子,日后让人欺负怎么办?”
顾雪岭想了想,说道:“我不会让人欺负的。”
虽然他看上去很软和随和,可能成功欺负他的人还没有几个,这也归咎于顾雪岭豁达的心态,因为很多人自以为是的嘲讽,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以自己的所有优点为荣,也不惧怕任何人将目光放在他的缺点上。
不在意,就构不成欺负了。
从小到大,顾雪岭就不是一个会息事宁人忍气吞声的人。
白牧遥俨然不信,他幽幽望着顾雪岭道:“如果当年我没有跑出妖族,没有被姬如澜哄骗上当,就还能护住你母亲,拦住她,不让她带你走。她若不走,就不会死,你也不会流落人间多年,不会在玄天宗受苦。”
说起母亲,顾雪岭面上的笑容淡去,“舅舅不用自责。”
“我是想保护你的,若从小照顾你的人是舅舅就好。是我失责,身为护法,没有保护好妖王,身为兄长,没有保护好妹妹。”白牧遥道:“爹娘飞升时将妹妹托付于我,与我们约定上界再见,可现在妹妹没了,我有何颜面再见他们?我也许也见不到他们了。”
闻言顾雪岭皱起眉头,他没想到白牧遥会这么想,也终于理解他对自己的好不仅是因为血缘,更多是源于对没有保护好妹妹的自责愧疚。而对于耗尽心力让自己活下来的母亲,顾雪岭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喜欢。
顾雪岭握住白牧遥的手,安慰道:“舅舅别多想,这也许就是命,我们已经知道谁是害死娘的真凶了,等回了万妖宫,我定不叫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