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沈熹羞得声音都带了微颤,闭上眼,轻摇着头表示拒绝。
封宸笑着直起身,没再逗他,牵起他的手去卫生间。
有光倏然点亮,却只是一盏放在洗手台上的小夜灯,昏黄的光晕氤.氲出一层滤镜般的迷离,在水流响起后的磨砂玻璃上,映出影影绰绰的轮.廓。
间或传出封宸微哑的嗓音。
“别紧张,还没开始——怎么又闭上眼了?啧,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不喜欢它......嗯?没有不喜欢?那你摸摸它和它打个招呼.....”
声音断了一瞬,紧接就传出一声隐隐克.制的“艹!”,伴着骤然急.促的呼.吸,在暖色的光晕下描摹出交.叠而动态的壁画。
如同猛龙过江,在历来清冷的秋湖深处搅起一池的涟漪,不复平静。
沈熹是枕着封宸的胳膊沉沉入睡的。
翌日醒来,封宸还在熟睡,沈熹悄悄坐起,很轻很轻地把封宸露在外面的胳膊放进被子里,紧接侧过身,一双不自觉弯起的眼温柔地看着封宸,片刻都不敢眨动。
此刻回想起昨晚上克.制却又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封宸,沈熹心跳还有些不受控制,他闭了闭眼,深呼吸,轻轻把被子给封宸掖好,下床去买早饭。
“嗡—嗡—”睡梦中的封宸被手机震动吵醒以后,没睁眼,先是习惯性地翻过身,准备抱着小朋友继续睡,不想摸了个空。
睡意即刻消失了大半,封宸睁开眼,看到沈熹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低下头揪住小朋友的衣领,偷了个早安吻这才松开,戴上耳机听电话。
电话是郝俊打来的,封宸面无表情地提醒他:“我记得你中午十二点之前没起来过。”
“呜呜呜,昨天的我已经不是今天的我,明天的我还会是今天的我吗?宸哥,我好难受。”熟悉的失恋后遗症,熟悉的哭哭啼啼,唯一不同就是郝俊从只会哭的傻白甜变成了出口成诗的哲学家。
每一个痛苦的失恋者都是天生的诗人,郝俊觉得自己此刻难受极了,浑身散发着格外忧郁的书生气质。
可惜封宸没get到。
封宸头疼地调低音量:“说人话。”
“呜呜呜宸哥,我失眠,胸闷,精神恍惚,我好想七水啊,我感觉他现在就坐我身边,给我唱歌呢。”郝俊抽抽噎噎的哭泣声中夹着一丝快要羽化升仙的有气无力感,教人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