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简,”不待他把话说完,许蔚然薄唇轻启,顺势给出了答案。
稍稍垂眸,很给面子地握了握管奕深递来的手。
抽回,坐上沙发的同时抬了抬下颔,示意他也别站着。
举止大气不拖泥带水,看得出,当惯了公司里挥斥方遒的领导人物。
“管沛恩阿姨是你母亲对吧?我妈妈也是第一女子高中毕业,比管阿姨大两届,可是实打实的校友。”
管奕深不自在地笑了两下,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个打开话匣。
有点摸不准该做出什么反应,毕竟从郁简的角度来看,出生到现在,他从没见过妈妈。
无论是表现得漠不关心,又或者感恩戴德,似乎都会显得刻意。
方永新提醒过管奕深,许蔚然是个相当精明的女人,面对她的时候,每一秒都不能放松警惕。
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避而不谈。
于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许蔚然把他所有神色尽收眼底,倒是一点不介意。
即便坐着,她也将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好像一张拉满的弓弦,随时随地可应对一切突变。
“老实说,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很惊讶。”
“你大概不知道,当年的管阿姨作为女高第一美人,有多么芳名远播,我虽然没机会亲眼一睹芳容,但看到你,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这是在夸他长得好?
管奕深舔了舔后槽牙,无论是谁都不会讨厌溢美之词,更何况没辍学以前,他也的确听惯了类似的追捧。
正有些飘飘然,对面含笑的嗓音继续下去:“不用说,你上高中的时候,肯定年年都被评比为校草吧?”
管奕深摸摸鼻子,刚打算谦虚地默认,心头却猛然一个激灵,后背一僵,冷汗随即渗了出来。
这个问题……竟然是陷阱。
为了避免在扮演郁简的过程中穿帮,方永新给过他一份详尽的生平介绍。
资料里写,郁简因为性格孤僻,小时候没能成功被收养,成绩也一直不上不下,读完初中以后,就直接进社会打工了。
他有理由相信,以许蔚然心思缜密的程度,必然事先调查过郁简的背景,知道他根本没上过高中。
上过高中的只有自己……
她为什么要挖这个坑?难道是发现了郁简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才有所怀疑?
越想越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不应该,不应该啊。
方永新明明说过,他得到了郁简配合,所有可能的漏洞都已经抹平。
兄弟二人的社交圈都很少,又长得六成相似,只要管奕深不行差踏错,没人会发现这个秘密。
也许只是随便试探?
然而不管答案倾向于哪一个,都够他心惊胆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