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迟疑,俯身,将人以极轻柔的力道半搂半抱起来,醉酒无意识的人身体很沉,他却好像并不费力,华瑾惊叹了一声,看不出啊,看着斯斯文文小白脸一个,竟然这么有力量。
视线不自主落到对方劲瘦的腰部,又悄悄捏了一把自己的。
嗯,难怪管奕深嫌弃她太细了。
她以为方永新会带着人就此离开,不曾料,对方紧了紧揽着管奕深的胳膊,沉静内敛的目光竟向她看了过来,徐徐开口道:“华小姐,恕我冒昧,由于我单方面朝管奕深发火的原因,他不得已吐露了一些和你有关的信息给我。”
华瑾倏地抬眼,闲适随意的表情散去,姣好的面容笼上浓浓的戒备。
方永新的气质向来没有攻击性,清润的眸微垂,摆出一副谦虚诚恳的姿态:“你放心,我还没有调查到不该知道的层面,但管奕深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或许,你的问题并非没有解决的可能。”
华瑾却越发紧张起来:“你想说什么?”
方永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平稳地递至她眼前:“这是我的名片,希望华小姐能收下,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邱学远,既然如此,何不合作?”
华瑾并未动作,只是直直与他对视:“管奕深知道吗?”
方永新笑得滴水不漏:“当然。”
华瑾又问:“你这么做,只是为了对付邱学远?”
方永新轻轻摇头:“华小姐应该猜得出,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我不想他再为你受伤。”
哦豁,这是保护欲上来了?
眸色闪了闪,望了眼此刻窝在对方怀中,不省人事的好友,神态终于松动,叹了口气:“看在他的面子上,我考虑考虑。”
名片被接过,方永新微微颔首:“静候佳音。”
华瑾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倚着门框,心情略有些复杂。
既是邱家养子,又和邱学远敌对,这两个因素综合在一起,管奕深竟然也能放心大胆和对方谈恋爱,不怕方永新是在利用他吗?
果然,爱情使人变傻。
方永新带着管奕深下楼,将他好好安顿进汽车里,扣上安全带,未免他吹冷风着凉,没有开窗。
侧首,看着副驾驶座上迷迷糊糊全然没有防备的人,第一次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懂得避嫌?深夜到华瑾家里喝酒,还让她接电话,你就这么清者自清吗?”
他明白管奕深此刻的状况,肯定听不见,也不指望他听见,只是心中无奈浮涨了许多,又不舍得再对他发火,随口说说便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