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宁从厨房里给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在许斯航的面前,又从卧室拿了一张印满了铅字的A4纸,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现在的户主是许斯航,周致宁。许斯航的名字写在周致宁的前面呢。
要是下巴能因为惊讶而脱臼,他一定已经脱臼了。许斯航手上的牛奶都惊讶的没有拿稳,一不小心洒了一点在裤子上,眼睛不停的眨着,眼睫毛跟蒲扇一样,“你…你…这?…?”
周致宁笑笑,你瞧他高兴的话都说不出了。
“斯航,这是我们的家。”周致宁言语带着笑,仿佛在阐述一件很轻描淡写的那种小事一样,就像是在说“斯航,我给你买了一个烤红薯。”
结果这个“烤红薯”这么这么这么大。大到许斯航没忍住自己的眼泪唰唰的落下,哽咽到连话都说不出。
你看这个人,在我还没有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许斯航点点头,他知道嘉禾御景在哪里,也知道周致宁要去的地方在哪里。因为他也是户主之一,可是现在听起来会不会太讽刺了些?
许斯航抿了抿唇,将车转向了左边的车道,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什么话。许斯航认真的开着车,让自己的视线,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车前,他的心里只有车前涌动的车辆,只有闪着红色荧光的路障,还有很多灯红酒绿的一闪而过的声色场所,只是没有周致宁。
而周致宁呢,一直望着窗外,车窗外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他这三十多年来看腻了的景色,他多想看看旁边那个人啊,他还想抽烟,想抽最醇正的雪茄,让它的烈性与强劲刺激他的神经末梢,让他短暂的忘记,旁边这个人是许斯航。
周致宁真的忍不住想要看许斯航,于是他转过了头,不耐烦的吐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后视镜,哪里也能看见许斯航。
他怎么跟刚学车似的,依旧那么紧张兮兮的,是因为载着一个刚刚酒驾的人?还是因为载的是他?许斯航在想什么?想他回来结婚的那个女人吗?
周致宁也是想破了头,也没想出来,许斯航他妈的结婚的对象是谁呢?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一丝的端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