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我妈确信无疑,她的伟大不是消灭我,而是怎么样养活我,我爸态度也是一样的。即便我是一只小疯狗,只要不自然死亡,他们愿意倾尽所有帮我活下去。

实际上我很好养活,生下来没得过病,也没伤害别人。但我爸也不认为医生都是危言耸听,尤其我被我妈咬过后。

他苦口婆心为我讲了关于毅力,自控,不伤害别人,保护自己的道理,总之一个目的,让我在心理有变化的时候立刻回家,取得他的帮助。

我告诉他我心理没有任何异常变化,和以沫一样,只是想体验大学生活。我还向他申请校外的房子。

我从小与爸爸分开生活,没向他吐露过心事,现在已到了隐藏心事的年纪更不可能了。我的心理变化早就有了,但是,我是不会对任何人讲的。

我只期望我一个字也不说,以沫却能发现。期望他能有和我一样的心理,能稍稍安慰我。可真实的以沫有离开我的想法,在听到我爸的话之后,我反倒害怕爸爸发现我的心理变化。

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理变化有多大危害,但我相信自己可以控制它解决它。

寝室四个单人床位。我好奇他怎么安排,他不在乎和我分床,还是不在乎床小。

当他铺了两张床铺之后我的希望彻底幻灭了,他不在乎和我分床。可我已习惯他是我床上的一部分,分开我会不安的。

我不接受分床,在校外找间公寓是我的先见之明。

我挤在他身边,深情地说:“这个床小,你不觉得挤吗?”

“这是单人床,睡两个人当然挤,那个床是你的。”他粗声粗气地。

如果我让步,他会一步步摆脱我,离开庄园,要靠我自己驾驭他了。我冷下脸慢慢凑近他,目不转睛盯着他。

“不是,这只有单人床。”他推开我的脸,“少爷,你想干嘛?”

“我知道哪有大床,你去不去?”

“去。”

我当然会注意他的神色和语气,以此揣测他的内心。他温柔好奇,我确定我给了他惊喜。我颇神秘地告诉他我们的校外公寓在校园对面,站在窗口可以俯瞰校园全貌。我们不参加新生军训,有时间把这座城市逛个遍。

“真的?”他惊叹我的安排,一高兴又抱了我,这正是我等待的。

我们相依为命,高兴时拥抱,伤心时拥抱,只是长大之后很少拥抱过。

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我们都觉得没必要了,我们的内心变得强大,生活锁事已不能让我们动情。

那为什么,我对拥抱又产生渴望了呢?

我要抑制我的内心,我不会变成咬人的疯狗。

想到这里我猛地把以沫推在床上,闪电般离开他:“什么都不需要带,我们快走吧。”我掩饰说。

我打开寝室门,门口没人经过,不过楼道里有走路的声音。“没事的。”我不知安慰谁,走在前头,和以沫溜边出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