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络冷冷地推开我。
“那让以沫背你?”我拖长声音耐心地问,暗想他要敢不要脸,我就拎小鸡一样拎着他。
以沫没兴趣,扁嘴看我。梁络尴尬地瞅一眼以沫,快步出了大楼。他居然还开车。
“不用这么拼命,我有驾照了。”我嘴上说着,人还是进了后排。
“我们可能要重新,重新调整一下目标。”梁络犹犹豫豫半晌。
“我们有什么目标么?”我漫不经心地。
“进手术室,他们先给我腿打了麻药,我双腿无力,被锁在手术台上。手术之前,钟舒舀和我说了些话。他说临风死定了,林以沫会轮为别人的盘中餐,让我以后听他的。”
“哼,他目光短浅,还看不透。”我道。
“当时你们也被锁在椅子上,我以为你们真会如他说的那样,我当时非常恐惧,我怕我们做的这些都白做了。”梁络感慨。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本来想让你出丑,怎么成了你同伙了?”我疑惑地看着以沫,“以沫,你说钟舒舀是不是针对我们?”
“是,那椅子就说明早有准备。他还说什么了?”以沫道。
梁络开着车沉默一会儿:“他说超级董事会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也既是三个时期,开拓,迎新,脱壳。所谓开拓,是超级董事会运用不为人知的手段满足自己需求的时期,无忧社团的那些工作还具备开拓时期的影子。迎新,是超级董事会发展的开端,健康体检中心的前身是迎新工作的主要内容,迎新进行到现在阶段,该进入脱壳阶段了。脱壳也是超级董事会的飞跃,一旦启动,将解决开拓时期的残留问题,也就是消除无忧社团这个多余组织。你们明白吗?”
“该进入脱壳阶段,那就是还没进入呢。他们想怎么飞?”我道。
以沫的关注点和我不一样,略显失望:“消除无忧社团?”
“他没说怎么进入脱壳阶段,只说无忧社团要解散,让我不用在意,毕业去体检中心工作,这本来是和时实商量好的。”梁络道,又开始自责地,“时实是和我说过同化我的时候到了,但他没提过要解散无忧。”
“他倒是很看重你。”我讥诮道。
梁络充耳不闻,意志消沉:“他们不在乎我们接管无忧,钟舒舀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我们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像时实那样,与世浮沉,甚至助纣为虐。”
听上去让人怜惜,我道:“你不要过早气馁,先找到地下城再说。”
☆、临风
我们找遍牡丹园所有房间,终于在二楼找到一扇门,门后有通往地下电梯的通道。
乘电梯向下约二十米,是一片过渡空间,灯光昏暗,裸露着混凝土墙,洞感十足,潮湿压抑。
电梯对面有一个窄小的黑漆门。梁络拉开一扇,又推开一扇,便进入白色的门厅。在门厅里,可听见娱乐场所特有的嘈杂声,让人心烦意乱的音乐和叫喊。
出门厅,进入类似迪厅、酒吧的黑暗的角落。别有洞天。
我们站在角落里,深呼了一口气。头顶的灯光是星星点点的射灯,犹如在夜色之中。
这里似乎不被人注意。尽管望不到边际的大厅里人如潮水,但都沉浸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扭动着身躯,面向中间灯光聚焦的舞台。
舞台上,四个浑身绑缚铁链的女子舞动手臂旋转着腰枝,散发着妖媚迷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