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对面咣当一声,孙哲开门离开了车间。
闭着眼从这些机器中间穿过太危险,我还从待宰圈出去,迅速爬上车间屋顶,一辆货车发动,驶出大门,驾驶室里正是孙哲。
马路上,我边追边寻找出租车,决心今天晚上不让他跑掉。出了小巷,汇入八车道的主街,我拦下了出租车,不过路上车辆不多,一瞬间已离孙哲的货车很远。
“我不说转弯你只管开,快点。”我在副驾驶室吩咐司机。
快接近的时候,孙哲加速横冲直撞,为避免伤及无辜,我让司机放慢速度,跟上就行,找合适的地方拦下他。
我想起以沫对着空气给我画的地图,这里是西区,孙哲在往市中心方向逃窜,离几个地下入口越来越远。
不过我很快也发现,离我学校越来越近。难道他想到学校抓人质吗?
前方绿灯闪烁,我想在相对宽阔的十字路口擒住他。
“变道超车。”我把身上所有的一沓现金都甩给司机,“十字路口停。”
司机配合得恰到好处,下了车,我迎着孙哲的车头纵身跃起,孙哲没有停车,我正好落在车厢顶。
上了他的车便好办了,我蹲在车头上,一拳打碎玻璃,把孙哲从驾驶室拽出来。
我提着孙哲落在路上,货车转弯过猛侧翻在十字路。
“你不能杀我。”孙哲握着匕首挣扎,连续几下都刺空后孤注一掷地吼道。
我乐得钳住他手腕,让他紧握匕首干着急:“为什么不能杀?”我将他拖到人行道上。
“我杀了我爸,你杀了我,别人会怀疑都是你妈干的。”
孙哲杀了孙圻,是惊人的消息。不过他作的孽的确不该让我妈来背。
“在哪,什么时候?”我要确认。
“我去屠宰场前,就在这附近的方鼎公园。”
我知道方鼎公园,那有占地一百平米,高两米的四方高台,高台上放置了一只大方鼎。我感兴趣的是那座高台,它或许隐藏着去地下的通道。
我放开孙哲:“那有通道?”
“是。”孙哲收了匕首,低下头,很老实的样子。
“带我去看看。”
我们入园的位置看不到方鼎,视线被公园的树木挡住了,要穿过公园才可以。
五百亩的公园,中间是三亩草坪,供人们运动,露营。草坪外是环形灌木丛。夜晚没有人,草坪上静悄悄的。
孙哲从甬道踏上草坪,穿过去不失为一条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