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运输公司。”
那里离爸爸妈妈最近,是我最后的希望。
运输公司的大院里挤满了人,我激愤地推开人群:妈妈,爸爸。
我的大脑莫名产生了错觉,身体似乎飞到那天的天河街:妈妈,付红芳,爸爸,三个人蒲草一般在风中摇摆。
我在喊杀震天中呆若木鸡,直至眼前被白光遮蔽。
57临风
“妈妈。”
我曾信誓旦旦地说会陪着她,她在哪里,我在哪里。
我把她和爸爸带回山庄,亲手安葬在我的花棚里。一捧土,和着我一滴泪,先挖坑,再填埋。
我每天跪在坟边,除了给他们培土,想想他们的样子,还等着会原谅我,忽然返回山庄的以沫。
回来之前,我去医院看过已经昏迷两天的以沫。
我像他握着妈妈的手一样,用双手握住他的手。
“我们分手吧。”他突然睁开眼睛,冷静地告诉我,便没再抬起眼皮看我一眼。
我坐在床边,苦苦等了三天,无论怎么道歉他都不理不睬。
错了,就是错了,但我做不到对他心如死灰。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让他离开我。
梁络为了让我心安,把恢复的视频发给我。
如何心安,当李恰告诉我爸爸是过敏体质,那样子像过敏造成的心衰,他问我妈妈有没有在身边,我浑身只剩心痛地颤动。没有,我告诉李恰。
年关将近,我收到妈妈公司寄来的贺卡。是一家服装公司,我打电话核实,那家服装公司已有上百年的历史,是爷爷传给妈妈的。
不怪以沫不原谅我。
我白日在妈妈别墅的角落里浑浑噩噩地昏睡,晚上在妈妈别墅里一遍遍四处游荡。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老鼠蚊虫都不爱搭理我。
什么是地狱?
我自己给自己选的坟墓---妈妈的别墅。
每年除夕夜,以沫都挽着我的手跨过门槛,走进客厅,坐在等候在那的妈妈的对面。
我每晚为遇到他们,一遍一遍在餐厅门口走过,直到听到他们绵软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耳语声。
他们跨过门槛,轻轻地坐在妈妈对面。妈妈面容冰冷,巍然不动,对我怒目而视。
我从不敢跟着他们跨进门槛,只是身不由己,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
☆、林以沫
58林以沫
“终于下床啦。”
梁络说着,从背后搂住我的腰。
“滚开。”我半嗔半喜,用力踹开他。喜,是因为我的心里有一点生机,眷恋红尘。
西都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我站在窗口看会儿。
“要没我抱你,你会好的这么快?”梁络又凑上来,从背后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锁着我胳膊,“我后悔那天早上没咬你,你顶多少几口血,又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