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思考了一瞬,“应当是的。”
刚刚她喊了他的名字,他也没说什么。
俞问羡眺望了一眼殷诀清的禅房,灯已经熄灭了,这里这么吵闹,还有火焰的燃烧声,听不到禅房里是否有殷诀清的低咳声。
“想来他已经准备好明日宋府上门要人时候的事情了。”
陆见微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她的这间禅房,虽然同殷诀清是在同一个院落,却也不是连起来的,她的这间也更小一些。
所以这里着火,那边也不会有多少影响。
“吹寒对你很好。”
终于扑灭了火,整间禅房已经看不出原型,房间里还有一具已经烧得看不清原貌的尸体。
俞问羡没有上前看那具尸体,回头对陆见微道。
陆见微有些意外他突然对自己说这样一句话,但也很快点了点头,“是啊。”
俞问羡低头睨着她那张被誉为禹朝第一美人的脸,嗓音低低徐徐,合着间或传入耳中的沙弥细碎讨论声与念往生经的声音。
“我同吹寒相识已是总角之年,彼时吹寒的发色虽惹人注目,可大家知道他是殷家的公子,也知道他十岁就已经被太傅誉为百年之才,一心想要推举他为禹朝首辅。”
“我较他痴长几岁,与他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匆匆几次,也只是见他孤零零一个人做事情,后来身体越来越不好,便是被人伺候着。”
“他看起来并非不快乐,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从前似乎还有些热情,十几岁游学时亦有行侠仗义的传闻,近些年越发沉寂了,便是连同性格也越发让人摸不透。”
俞问羡叹息,目光望向远山,语气缥缈,沉湎,语重心长,“陆姑娘,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欢他,不要纠缠他。”
陆见微沉默了许久,反问:“豫王,您告诫我不要纠缠他,是认为他会对我动心吗?”
俞问羡被她问得一愣,失笑,“陆姑娘要这么想也可以,只是我总也希望吹寒更快乐些,最好这一生都不被情爱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