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燃着蜡烛,陆见微还没有走进去,听到里面传来颤动的几声。
——是殷诀清的闷哼声。
他在痛吗?
门关着,风吹不进。
陆见微蹲在门外,低着头,胡思乱想地揪着地上已经枯了的草。
一次一次,不告诉她他其实还是会痛,也不觉得痛起来有什么。
更甚至,觉得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她愿意救他,所以他就接受治疗吗?
陆见微嘴角勾起,这算什么?
纠缠着,却不亲近。
明明只是动心,对她的宠爱即使是有些人说爱的时候都比不上。
“在等什么?”
——白芙。
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身姿挺拔地站在庭柱旁,也不走近。
陆见微只抬头看了一眼,再次低下头。
“陆小姐。”他道。
“你真的喜欢吹寒公子吗?”
陆见微轻笑,“我不喜欢,难道你喜欢吗?”
白芙走出阴影,灯火通明下,他的皮肤过分地白,“别这么呛,我只是问个问题而已。”
陆见微站起身,也收敛了情绪,“我也只是回答你的问题而已。”
——“何况,我喜不喜欢,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穿着水红色长裙,外搭着黑色大氅,大氅一看就是殷诀清的。
不是没有给陆见微的披风,只是陆见微更喜欢殷诀清的大氅,他的大氅也多,是故并没有多少在意。
“如果我要表白呢?”
“我拒绝。”
“那好吧。”
白芙耸肩,漫步走到她面前。
“陆小姐,我真的很喜欢你。”
陆见微皱着眉,“白军师,我们没见过几次吧,这么轻易示爱,是不是太随便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