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身边当然最好,既然她有更想要做的事情,从我身边离开也可以,只要她开心就好。”
殷诀清目光略过他手中的扇子,抽离转而看向桌子上的灰烬。
白芙手中的扇子“啪”地收起来了,笑得坦然而残忍,直白地揭穿他,“既然你这么爱她,她的任务为什么还会完不成?”
“什么?”殷诀清皱眉。
白芙笑容坦荡又挑衅,“如疏留在你身边,只是因为她的任务——”
他声音顿了下,像是刻意提醒,又好像是故意挑拨,“你该不会以为她真的爱上你了吧?”
殷诀清嗤笑,并不为其所动,“所以呢?你该不会还以为她能回去,所以你也跟着她一起离开这里吧?”
白芙笑容僵硬了一下,“那又如何?”
“白覆水,该说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好,还是该夸奖你的执着好呢?”
殷诀清眉眼落下浅浅的阴影,冷笑了声。
白芙手指动了动,眉梢落下的阴影被烛光打散,“吹寒公子有何赐教?”
殷诀清喉间逸出低笑,“我有什么能赐教的呢?应该是覆水给我上了这一课才是。”
白芙抿唇不言。
殷诀清脑海中闪过刚刚看到的那张宣纸上的字——既然白芙有自信问出那个问题,自然是因为那张纸确实是陆见微自己写的。
她对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详细地揣测么?
倒真是难为她了。
即便是刚刚说得再怎么风轻云淡,心中翻涌的暴烈都在血管中横冲直撞,直撞得他思维飞速旋转。
“如果你只是想要告诉我这件事情,那你可以回去继续陪亦现了。”
他手指攥紧,拿捏着口吻镇定说。
白芙目光落在他寡淡的表情上,心中绕过几番思绪,最终按捺下要进一步追问的话,“吹寒,你若是真的爱她,便按照你说的,不要挡着她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