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思尧下意识猛一抬头,撞在靠背上,还好是软的。
突然失了受力点,顾北丞的头往下滑去,邓思尧赶忙托住,手被蹭了一下——
他感觉心脏跳得老高,变成水瓶挂到了飞机上,下一秒就是咆哮的狂风将其撕裂。再循声慢慢往后望去,偷情被抓包,与证人四目相对的内容已经有高清画面了——他思索着怎么用封口费收买人心!
顾北丞其实是无意识地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并没有要醒的意思。
刘淼翻了个身,衣服摩挲作响,然后又睡着了。
虚惊一场,邓思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皮球一起一落的心跳声平静下去,邓思尧像品尝到甘露的旅人,心花将怒放铺满整块戈壁大漠……
至于后话,邓思尧用梦游作解释,瞒天过海,把自己伪装成深受其害的小绵羊,还得了个道歉。心思单纯的刘淼小白纸根本察觉不出任何端倪,絮絮叨叨地科普起了梦游知识。
在人工驾驶时代,十几个小时的疲劳车程,车主已经被记分贴罚单了,自主驾驶时代,交警大队都快揭不开锅了。这个时长,正好用以养精蓄锐,排兵布阵。
大年初一晚七点三十五分,东启市鹿林区,废弃药品厂。
药品厂位于城市边缘地带,人烟稀少,远离市中心的喧嚣,但抬头可以看见璀璨夺目的天空,被霓虹灯和环保烟花晕染得光怪陆离,美得不可方物,仿佛多看一眼,人就醉了。
行动人员潜伏在朦胧的夜色里,黑色的制服与其相融,形成良好的掩护。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已经在预热,蓄势待发,刀刃透着银白色的光,即使被刀鞘或皮带束缚着,也呼之欲出。
厂房外墙植了一圈常绿阔叶树,树冠盛大,即使在余怒未消的寒意里,依旧枝繁叶茂,便于遮掩。
附近还有一片施工点,不知是资金跟不上的缘故还是什么,楼房废弃了很久的样子,一两根钢筋翘出,直指苍穹,没填充混凝土的地方,野草疯狂吞疆掠土。
废楼成半包围状,其中几处鹤立鸡群,站在顶部,可以俯瞰整个低矮的药品厂,是绝佳的制高点。
文皓一番严密部署和发号施令后,顾北丞巧秒地避开了与之相悖的地方,伙同组内三名副队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最高那几幢高楼,麻利地干掉了圣伟会的哨兵。猴一样灵活地顺着绳索跳了下来,“喵呜”——惊跑了一只野猫。
邓思尧入侵了敌方内网,黑掉了监控系统和警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