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思尧打不开门,暴躁、焦虑、担忧等混杂在一起成了□□包,炸得他胸闷,没法静下来干守着,于是跑到了正面战场,一直找事做来缓解挤占。
如果罂粟没死,隋菫如是最有可能收到通讯的人,只有她在大部队里,尽管她日常不靠谱,所以邓思尧一直分出一条心紧紧地盯着她。
“知道了。你去找一下文大队长,让他带人到中心实验室一趟,罂粟在这,位置和密码我发给你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邓思尧觉得他应该保持愠色的,对面虽然装得人模狗样,可气息弱得实在不正常,隋大小姐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毫无察觉。他的语气一下子软下去,千言万怒蹦出了这么几个没骨气的字。
“哟,隋大小姐转性了啊!有生之年,还能收到您的慰问,真是……”顾北丞说着说着,猛然察觉到不对劲,语气渐弱,滑向哑然,耗子见了猫似的“咔哒”关了个人终端。
“对方已切断通讯。”屏幕浮出提示。
邓思尧:“……”
刚发现惊天大秘密的隋大小姐正愣着琢磨一番,邓思尧用个人终端把她甩醒,然后跑远了。她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要去找文皓那个死黑脸,登时如丧考妣,忽然又眼睛一亮,接通了俞兆林的个人终端——奴役他人,快乐自己!
顾北丞长舒一口气,终于沉沉地睡了下去。
几分钟后,邓思尧打开了中心实验室的门,一时间心如刀绞,鲜血淋漓。
“对不起,我不该生气,我不该走的……”邓思尧搂着顾北丞,泣不成声,抓起他的手去探脉息,很弱,像是做减速运动的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停止。他悔不当初,就不能寻找别的入口吗?哪怕把墙炸塌了也行。
他打横抱起顾北丞,手心触到膝弯的时候,才发觉那里是伤口,可顾北丞连哆嗦也没哆嗦一下,死死地靠在邓思尧怀里,屏蔽了痛觉神经似的。邓思尧心里又是一痛,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追风一般跑了出去。
路上,文皓带着人马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依旧以一种睥睨无双的神态掠过顾北丞,由于凌晨的龃龉又偷偷看了两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随即装作心无旁骛的样子进了“作案现场”。
连蔚哭丧似的嚎到,“老大不会死了吧!我以后再也不坑他饭钱了!”隋大小姐和俞兆林双双把他的乌鸦嘴堵住了。随即三个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虽然大伙对血腥的场面见怪不怪了,还是对现场吃了一惊。
圣伟会作为一个□□组织,罂粟被捕后,如抽了石基的房子,全线溃散下去,专案组开启了秋风扫落叶的清理模式。
顾北丞在东启的医院脱离生命危险后,转回了西明的一所公立医院。
邓思尧请了长假,退出了大部分的后续行动,兢兢业业地做起了专人护工。反正收尾工作除了花点时间也没什么了,他一个技术人员,多也不多,少也不少。
一个礼拜后,顾北丞已经相当有活力嫌弃起桌子上的“探监”食物了,不是周处那种老古板带的老年人保健品,就是连蔚和俞兆林带的水果,以及隋大小姐送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因为从后腰打进的子弹把顾北丞打成了“肾穿孔”,医生给摘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