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随吐了口气,心想现在和两年前不一样了,这帮人不是当初校园里的胆怯娇花,而是出来混的老鳖犊子臭流氓。
他只来得及翻了个身,离得最近的两个人就已经飞扑上来,牢牢压住了他的手脚,第三个人立刻跟上,他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直直朝自己的脖子抓来。
下一刻,一股凶悍的信息素骤然爆发,面前那人还维持着前冲的惯性,转眼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撞碎了玻璃门光荣扑街。
宁随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言颂一手一个拽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掐着他们的脖子来了个前额撞后脑,拳脚相加地把人干翻在地。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们突然就躺成了四仰八叉的白切鸡,而软橘子Alpha却摇身一变成了水果炸弹,这场面过于劲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言颂牢牢挡在宁随身前,他迎着张宇呆滞的目光,一拳轰了上去。
泪水滚滚而落中,言颂沉着嗓音,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地说:“滚你妈的臭傻逼。”
宁随望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牵坠的东西倏然落地,转瞬间便云散烟消。
一切都跟两年前不一样了。
原来重新看见太阳并不难,只要再等一秒就好。
一秒不够就两秒。
只要怀着期待,光就会以超越期待的速度到来。
抬头看,太阳会出来,云翳会消散。
☆、包庇罪犯
“这是谁的信息素?”楼上传来的喝问打破了满室的沉寂,两个方向同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踩着门口的碎玻璃冲进来的是司越,从楼梯上一步三跨跳下来的却是许久不见的粱皓扬。
司越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在了宁随身上,见他在满地狼藉中席地而坐,不过身上没有太明显的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毫不停顿地朝宁随走去,地上躺着的被他直接跨过,站着挡路的就伸手扒开,连言颂都被他拨到了一旁。
还没哭完的言颂:“……”
毫无尊严的白切鸡们:“……”
“我没事。”宁随顾不上问一声司越怎么在这里,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是被踹伤的那条腿脚刚一使劲儿,膝盖就传来了尖锐的刺痛,他脸上的表情也在抽搐和淡定之间扭曲了一秒钟。
“别乱动,”司越看得清清楚楚,他干脆在宁随身边蹲下,认真观察他的腿,“伤到哪了?”
站在旁边的粱皓扬往他俩那看了一眼,宁随伤得怎么样他不知道,反正他家这遭了瘟的店铺是伤得挺惨的。
梁皓扬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把人关起来盘问过程再清点损失算总账,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了神。
店里满满当当地塞了十个人,Alpha的信息素乱成一团,什么味道的都有,可存在感最强的那个闻起来却像是橘子汽水。
他昨天熬了个通宵,往床上一倒就睡得三魂没了七魄,楼下打成这样了都没能吵醒他,却偏偏被这么一个貌似人畜无害的信息素给惊醒了。
回想起刚才没做完的那个爬树摘橘子的梦,梁皓扬摸了摸自己颈后突突跳动的腺体,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谁在我店里释放了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