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颂秒回:他去干嘛啊,多扫兴,明天就是他生日,他才不想沾晦气。
这话说得太诛心,潘正航吓得立刻抬起头来,与林继衡的视线在空中交错,结果两人都得到了双倍的迷茫,只好又齐刷刷地望向司越。
司越依然低着头,扣紧手机的指节却已经开始泛白。
林继衡赶紧打圆场:说不定是他不想耽误上课,所以等晚上再去,刚好跟你们错开了?
但这话他自己也不信,宁随下午上课是什么状态他看得清楚,那还不如不上呢。
那一头,言颂似乎是再也压抑不住多年积累的疑惑和不满,措辞越发尖锐起来——
言颂:可别想太多了
言颂:人死九年都不见他来看一眼,老太婆哪敢劳动宁大公子啊
看见这两条消息,所有人都愣住了。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两句话里近乎刻薄的讥讽。
言颂,居然会,讽刺宁随?
搞错了吧?
“老越,这到底是……”林继衡转头去问司越,却被司越那骤变的可怕神情吓得立刻噤声。
司越死死盯着言颂发来那句话,心里一瞬间翻江倒海。
九年前。
一月十三日。
九年前的一月十三日,这个日期他太熟悉了。
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点开蒋敏的电话号码时,心跳已经快得接近失控:“妈,我问你件事。”
林继衡和潘正航见他居然明目张胆地在教室里打电话,吓得连忙冲过来站成人墙。
司越已全然顾不上这些了,急速奔流的血液鼓动着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有些呼吸不过来,某种名叫直觉的东西冲破了时光设下的层层阻碍,牢牢缠住他,拼命拽着他往回走。
“这个点你不上课吗?什么事这么急啊?”蒋敏问。
司越的喉结重重一滚:“九年前的一月十三号,死在那场车祸里的老太太,还能找出她的相关资料吗?”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蒋敏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担忧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他当时还小,能记得去打电话报警就足够机敏过人了,其他事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全被大脑自动模糊。再加上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除了记得一个老太太躺在大马路上之外,其他的半点想不起来。
他原以为那只是一位逝去的过客,无关痛痒,可现在他却失了素日的沉着冷静,咬着牙关说:“妈你告诉我,那个老太太到底怎么回事。”
“好吧,”蒋敏长长叹了口气,“其实当初那件事在我们这儿闹得很大,只是你那时候才八岁,年纪太小,我们不希望你看到那种东西,所以……就把新闻给压下去了。都过去这么久了,其实我有时候也还会想起这件事来,毕竟……算了,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