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丫鬟八成是想要告状!苏晴掩帕清咳一声,在芷兰抬头时,悄悄冲她挤眼暗示,小幅度摇了摇头。
连千翊眸光微闪,装作未见,抬了抬手,“你说。”
“启禀王爷,”芷兰转了转眼珠,把卡在喉咙里的话咽回肚子里,转而道:“奴婢想说的是……哦,娘娘今日让奴婢搀着下床走了几圈,精气神儿瞧着好了许多,但奴婢不知此举会不会对胎儿不利,甚为担心,所以想恳请王爷传简御医过来,再为娘娘诊一次脉。”
此言一出,苏晴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
不用猜她也知道芷兰想说什么,九成九是要吐槽膳房阳奉阴违,苛待锦汐院的伙食那档子事。
告状一时爽,这么一说,嘴上是痛快了,若是王爷听了不高兴,逐个惩治下去,可是会得罪不少膳房里面的人。
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永远是最难缠的。明里暗里树敌太多,她以后在王府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唔,原来如此。你起来吧。”连千翊略微颔首,接着便向外面道:“快传御医过来。”
“是。”侍卫应声,火速前往宫中,很快复命而归。
时隔一日,简有衍再次来到七王府锦汐院内室,为七王妃把脉。
“启禀王爷,王妃娘娘脉象无碍,但下床走动要适度而为,不可操之过急。待娘娘身子好些,多出去走走散心,对固胎也是极有好处的。” 简有衍跪地禀告道。
“无碍甚好。”连千翊神色松融,轻笑一声,“劳烦简御医辛苦跑这一趟。”
“王爷此言,折煞微臣了。”简有衍诚惶诚恐地叩首,“为娘娘诊脉乃是微臣分内之事,不敢稍有懈耽。微臣连夜写了一份滋补的药膳食谱,配合安胎药一起服用,不日可见奇效。”
他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本蓝皮手抄小册子,双手呈上。
“简御医真是有心了。”连千翊从总管太监常福手里接过册子,大致翻阅一下,朗声道:“来人,赏黄金百两!”
简有衍喜出望外,赶紧磕了一个响头,砸地有声,“微臣谢王爷赏赐,王爷千岁千千岁。”
一出手就这么阔绰,那可是金子啊喂,还一百两,折算成毛爷爷有多少来着?给她该有多好!苏晴满心羡慕嫉妒恨。
简御医走后,连千翊叫了常福随他去外间,低声吩咐他找人查一下这份药膳食谱是否可用。
“是,奴才遵命。”常福把小册子揣进怀里,寻思着这件差事,得他亲自去办,否则不放心。
谁看不出来啊,王爷对王妃,可是上着心了,只要王妃安安稳稳生下孩子,日后的恩宠自是不必说了。
交代妥当,连千翊折身回来,看向立在床帐旁边的小丫鬟,道:“你对王妃关心入微,倒是个体贴懂事的,来人,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