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玉致秀美的面庞上含了一抹舒展的笑容,眉眼间神采明丽,仿佛冰雪消融,春风绿了江南岸。
苏晴从首饰盒里捡了一根金镶碧玺花簪,点头道:“是啊。”
世间有太多的别离错过,都是因为在拥有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她明白连齐对她的心意,以后也想和他平安长久地厮守下去,当然不会再使性子拿乔冷着他,万一他真的被她气跑了,她上哪里再找这么一个长得好看又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去?
“那就好。”芷兰接过金簪,插进苏晴的发间,“我早说什么来着,你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在意王爷,其实心里还是希望他多来陪你的。”
苏晴被芷兰说中心思,笑着嗔了她一句:“就你多嘴。”
用过早膳,苏晴照例到院中溜达散步,不时往院门口张望,等了许久,她摇了摇绫绢扇,正要回屋,连齐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回来了。”苏晴唇角微扬,笑意掩饰不住从她的眼睛里流泻出来。
“嗯。”连齐阔步来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纸墨清香,连齐坐在书案前,拿起磨条磨墨,润笔、落笔,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晴坐在临窗的椅子上吃点心,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写毛笔字了?书法这玩意儿,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我看你的字写得很好,极具风骨气韵,应该是有些功底的。”
连齐缓缓侧过脸,牵起优美流畅的颈部线条,他答道:“我的爷爷是一位书法家,在我四五岁的时候他就开始教我写字,我那时比较调皮捣蛋,时常耍滑偷懒,没少挨爷爷的戒尺。”
“我并不喜欢写字,长大了之后很少动笔,没想到穿越过来派上了用场。”他批了一行字,合上折子,“连千翊的字迹不难模仿,对于我来说游刃有余。”
苏晴想象一下,四五岁的小萝卜丁连齐每天辛苦练字,偷懒出去玩却被严厉的爷爷逮住训斥一顿,小连齐伸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挨了戒尺也忍着不哭,好令人心疼。
苏晴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什么,咋呼道:“那次你是不是察觉到我在怀疑你并非真正的连千翊,所以故意在我面前写字,好让我打消怀疑。”
“是。”连齐诚恳道,“我当时觉得和你坦白,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苏晴横了他一眼,不悦道:“看你长得一副正人君子样,没想到这么有心机。”
连齐从唇齿间溢出声轻笑,“我现在所有的心机都用在哄你开心上面。”
苏晴心里的那点气恼瞬间烟消云散,她端了盏香茶过去,推到连齐的手边,“看了那么多公文肯定无聊死了,喝口茶歇歇。”
“谢谢。”连齐端了茶,吹了吹水面上翠绿莹碧的浮叶,慢慢浅尝。
喝过茶,连齐的手轻轻一带,把苏晴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肌肉紧实的大腿上,然后从笔架上挑了一支细头毛笔,“来,我教你写字。”